林辰策马立在襄阳城门缺口前，红衣大炮的余烟未散，冷硬的军令已传遍全城。
「铁浮屠进城，先封府库，再封水井。谁敢碰百姓一根粮袋，斩立决。」
赵云翻身下马，领着一队黑甲骑兵沿主街推进，枪尖斜指地面，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襄阳百姓躲在门后和窗缝里，看着这群踏碎城砖的骑兵，没听见劫掠与喝骂，只听见整齐的马蹄声。
徐庶带着情报吏紧跟其后，一卷卷安民告示展开，贴满城门、粮铺和街口。
告示写得很直白：林氏军进城只接管军械、仓库和叛贼，不扰民，不征私财，不乱收一个铜子。
「这还是反贼？」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缩在巷口，望着告示发愣。
「刘皇叔进城那天，先封了半条街，连我家锅都借走了。」
旁边的老汉盯着城门，嘴里全是冷笑。
徐庶听见这些话，面无表情，只命人把城门口的死士尸首拖走，在旁边立起木牌。
木牌上写着：纵火、抢粮、劫船、杀护卫者，皆是刘备旧部与韩玄死党。
林辰擡眼看向府库方向，命燕云骑在广场后方拉起厚重帷幕，随即将系统仓储里的十万石占城稻投放在内。
当帷幕撤下，成袋的稻谷堆得像座小山，压得石板显出一道道鼓包。
押运的民夫和护卫先是一愣，齐齐倒抽一口气，谁都不知道这么多粮食是怎么运进来的。
「去支大锅。」
林辰擡手一指，「受惊的百姓先喝热汤，伤员先吃肉粥，饿着的人先别讲规矩。」
城东空地很快竖起几十口大锅，白米下锅，热气上翻，带着实实在在的米香。
再倒进切块的腊肉和刚取出的盐巴，汤一滚开，整条街都能闻见。
百姓本还在退缩，等第一碗热汤递到眼前，腿已不听话地往前挪去。
一个受了箭伤的青壮端着碗，手抖得厉害，汤未入口，眼泪却先落进了碗里。
「别急，管够。」
徐庶站在锅边，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楚。
「今天起，襄阳城内每户按口分粮，伤者先领药，明日再补三日口粮。」
一个老妇人捧着热汤，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多谢活命」。
林辰没有扶她，他看着城里那群端碗的人，眼神冷厉。
「刘备嘴里说仁义，手里抢的却是你们的粮，烧的是仓，杀的是护卫。」
「他的仁义填不饱你们的肚子。在我这里，只要守规矩，就有饭吃。」
人群里有人把这话听进去了，立刻擡头去看那面刚插上的林氏旗。
先前还替刘备说话的几个城中小吏，此时全闭了嘴，头都不敢擡。
城西府库大门被铁浮屠用铁锤砸开，里头堆着的陈粮和布匹一层压一层。
徐庶在帐册上扫过几眼，皱眉点出几名仓吏，命人当场按住。
「这几人，把府库里的铁矿、药材和绢布偷偷送给刘备旧营，帐上却写成修桥耗费。」
「吃着荆州的俸禄，却卖着襄阳的命。」
那几个仓吏听见这话，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