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牧府的檄文刚发出去,零陵、桂阳、武陵三郡就开始连夜震动。
林辰让人把襄阳城门被三炮轰碎的战报,黄忠射爆重甲靶的军演图。
以及刘表让印退位的公文一起装进竹筒,顺水顺风送往荆南。
送信的人前脚才出城,后脚三郡太守的灯就亮到了后半夜。
零陵太守先看完战报,手里茶盏直接抖翻在案上。
他知道刘备在襄阳夺城,也知道刘备扣船杀人。
可他没想到林辰反手就把襄阳城门轰碎,还把刘表逼到主动交印。
「刘备那条路,走到头了。」
他对幕僚只丢下这一句,随后就把降表摆到了桌上。
桂阳太守比他更快,天还没亮就派出快马,带着官印、户册和粮册往襄阳送。
武陵太守则直接召集部曲,把之前借给刘备的粮和船全撤了回来,连夜封仓,生怕慢一步被林辰算帐。
对这些荆南太守来说,刘备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借名号撑门面的皇叔。
他在襄阳夺城时失了人心,跑出城时又丢了脸面,连荆州州牧都被林辰逼得让印。
这场棋局到这里,谁还敢把身家压在刘备身上。
黄忠站在长沙城头,亲手拉开神臂弓,把一支百炼钢箭射向百步外的重甲靶。
箭头穿过三层铁甲,钉进后头的石墙,连尾羽都还在震。
城头上的长沙弓手看得眼睛发直,谁也不敢再把这支新军当成是临时拼凑的。
「从今天起,长沙不只守城。」
黄忠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林氏的箭会从这里出去,荆南四郡若有人敢乱,先问我这张弓。」
城下百姓听见这话,反而安心下来。
黄忠在长沙的威望极高,他愿意替林辰守城,这比十张安民告示都管用。
与此同时,刘备一路奔到江夏城下时,雨已经下得很密。
他身边只剩关羽、张飞和一批残兵,衣甲都湿透了,马蹄踩在泥里,溅得满腿都是。
江夏城墙上,黄祖早就在等着他了。
黄祖站在垛口后,手里拎着一支长枪,见刘备到城下,只冷笑了一声。
「刘玄德,你还敢来?」
刘备擡头,脸上全是一路奔逃留下的狼狈,却还是硬把那副皇叔腔调撑了出来。
「黄祖,我与江夏本有交情,此来只是借地暂歇,日后必有厚报。」
黄祖听完,笑意更冷。
「借地暂歇?」
「你带着关张进襄阳时,也是这么说的吧,结果转头就把人家府门锁了,把汉水给封了。」
刘备脸色一僵,关羽站在身侧,丹凤眼里满是不耐。
张飞更是气得把蛇矛往地上一戳,泥水四溅。
「你少废话,快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