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北面的风很硬,曹军的投石车已经推到了壕沟外侧。
曹仁没有急着下令强攻,他站在高台上,看着机关城外墙上的箭孔和女墙,心里算得很细。
前一回他试过一次,城头神臂弓和床弩一起发作,折了两千多兵马,还白丢了盾车。
这次他带来的不只是兵,还有上百架重型投石车和十几座井阑。
曹仁要先摸清林辰到底把新火器藏到了哪一层。
「压车,慢进。」
他擡手一指,声音不高,却让前军立刻散开。
曹军士卒推着木轮缓慢前行,石球堆在车边,每一步都压得土面发沉。
井阑后方,弓弩手已经架起长弓,准备压制城头。
曹仁盯着前线,眉头压得很紧。
他知道林辰不是靠赌命打仗的人,所以越安静,越危险。
机关城北墙上,随军赶回的诸葛亮坐在案前,竹筹排成几列,正对着曹军距离一一记数。
赵云披甲立在箭楼边,三千铁浮屠没有出城,只在内城道上整队待命。
「曹仁比夏侯惇稳得多。」
同回新野的徐庶看完斥候报来的图,语气比平时更冷。
「他这是在拿人命磨我们的底。」
连夜从襄阳疾驰回援的林辰站在城墙阴影里,目光越过壕沟,落到那一排排投石车上。
「他磨不动。」
「只要他敢把车推近一点,我就让他知道,木头和石头在炮口前都是一样的脆弱。」
诸葛亮擡头看了他一眼,羽扇轻轻压住。
「主公,红衣大炮昨夜已随军拖回内城,只差最后遮布。」
林辰点头,转身下令。
「把南墙那边的哨位撤一半,给曹仁一点错觉。」
「再让神臂弓全藏起来,今天只露床弩,不露炮。」
徐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曹仁要试,林辰就让他试得更近一点,再亲手把他推回去。
城内的秘密甲坊里,三门红衣大炮早已拆卸好轮架,炮身被黑布裹严。
工匠们用绞盘把炮车吊上临时加固的内墙平台,手心全是汗,却没人敢多说半句。
诸葛亮站在旁边,按着地图算风向和落点。
「今日北风偏慢,火药烟会往曹军左阵压。」
「主公只要等他们推车进到三百步,便能先打投石车阵,再打井阑。」
林辰听完,擡手捏了捏炮口的铁环。
「我要他们连人带车,碎得干干净净。」
「痛了,曹仁才会把曹操叫来。」
赵云站在侧后方,眼底已经有了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