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周瑜的先锋舰队抵达汉水宽阔江面。
江东楼船高悬战旗,艨艟穿梭两翼,斗舰列成弧线,首尾相接,阵型严整。
周瑜站在旗舰上,身侧是数名江东将领和传令官。
他没有贸然贴近襄阳主水坞,而是在林氏外围水寨与宽水面之间摆下却月水阵。
此阵可守可攻,前排楼船为盾,中层艨艟以火箭压制,两翼快船绕切,后方旗舰统帅全局。
若敌军出船,便被弧形船阵吞入江心。
若敌军不出,火箭与投石便能层层烧掉外围哨船和浮标。
江东将领看着水面数组,胸中升起骄傲。
这些年他们在江面上打过山越,打过黄祖,也见过曹军水师的笨拙模样。
荆州水军本就被蔡瑁败坏,林辰纵有火器,短短时日也不可能凭空练出一支水军。
一名校尉拱手请令。
「都督,是否派船叫阵?」
周瑜望向林氏水寨,语气平稳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去告诉林辰,立即释放鲁子敬,收回交出江东水军指挥权的狂言,否则江东今日便推平他这破水寨。」
小船破浪前出,船头使者仰起头颅,对着林氏水寨高声倨傲喊话。
水寨内寂静无声,只见寨墙上林氏连弩手如铁塔般冷面列队,水面哨船有序后撤。
周瑜目光微凝。
「他在等我们先动手。」
旁边将领嗤笑出声。
「林辰怕了吧,他扣鲁先生时尽显张狂,如今见了咱江东的无敌水师,倒装起孙子来了。」
周瑜没有轻信。
林辰一路从隆中草堂杀到荆州牧,绝不可能被一支舰队吓住。
但他也不可能退。
江东必须用一场胜利夺回谈判位置,否则孙权的威信、长江水军的尊严都会被林辰踩在脚下。
周瑜擡手,千古奇谋的精神力透体而出,引动天象阵法笼罩江面。
天色转暗,江上南风被天象推演牵引,雾气从水面升腾,顺着战船缝隙弥漫开来。
江东将士见此,士气大振。
周瑜最擅借风、控雾、调阵,他的水战并非蛮力,而是把天时与船阵揉成大网。
风向改变后,江东前军火箭手上前,火油罐装入投射架。
周瑜看着林氏外围十二艘哨船和大片江防浮标,冷酷挥下令旗。
「烧掉外围,逼他出船。」
火箭如雨,借风压向林氏哨船。
火油罐落入水面,油火顺着浮标绳索蔓延,十二艘哨船很快被火舌吞没。
林氏守军遵令撤离,没有恋战,可那些布下不久的浮标、水桩和警戒网索还是被江东水军粗暴摧毁。
江面火光映在周瑜脸上,他心中并无喜色,反而愈发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