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惨败的战报送回建业时,吴侯府正堂内坐满了江东重臣。
孙权起初以为只是先锋受挫,直到看过战报后,他的手才僵在案边。
堂内许多人都不信,一名逃回的水军校尉被擡入殿中。
那校尉左臂裹着渗血的厚布,眼底尽是余悸。
「主公,那怪船无帆无桨,覆满铁甲,顶着逆水撞楼船如折枯木。」
「火箭烧不着,铁索绞不断,高压水柱一扫,甲板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孙权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周瑜的败,不只是折损船只兵卒。
这意味着江东赖以自保的水军天险,在林辰手里已被活生生撕开了缺口。
若那种钢铁战船有个十艘,长江防线能不能守住,无人敢断言。
刘备在偏殿旁听。
他本以为周瑜出手,至少能打掉林辰的水路气焰,逼其两面受敌。
可听闻江东精锐在汉水被一艘船撞碎,他僵在席上,面部血色尽褪。
张飞按着旧伤,怒得欲掀几案。
「周瑜不是水战无双吗?怎么连艘铁皮船都拦不住!」
关羽面沉如水,压低嗓音提醒。
「三弟,江东诸臣都在。」
刘备胸口翻涌,强撑着站起。
「吴侯!林辰这乱臣贼子愈发猖獗,正因如此,江东更不可退让!」
「今日若交出水军指挥权,明日他便会调江东儿郎替他去填曹操的刀山,吴侯切不可受辱!」
孙权未予回应,双目紧盯那份战报。
他岂不知交权是奇耻大辱?
可曹操五十万大军屯于北岸,林辰的钢铁战船又陈兵汉水。
江东若同时开罪两头,立时便会沦为案板鱼肉。
周瑜败了,鲁肃被扣,先锋折损,江东眼下只求喘息。
张昭出列进言。
「主公,眼下绝不可与林辰死磕,北面曹贼才是心腹大患。」
「可水军指挥权一交,江东颜面何在?」
另一武将冷声驳斥。
「颜面能挡铁甲撞角吗?林辰若遣铁船直逼建业,你带人下水去拦?」
堂中争论渐起,孙权面沉似水。
刘备见局势倾颓,急忙抢声。
「吴侯,林辰扣使要挟、践踏江东威仪,此等豺狼毫无信义可言!」
话音未落,门外水军斥候疾步入殿。
「主公,周都督亲笔急报。都督直言,暂应林辰条件换回鲁肃,作壁上观,待看曹林大战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