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州牧府夜色深沉,汉水雾气沿城墙爬升。
诸葛亮在观星台上站了半夜。
他手中竹筹排成三列,风旗却垂在架上,江面水汽厚重,无东南风起势。
林辰踏上观星台时,诸葛亮已将天象、江流和曹营动向写满竹简。
徐庶随后入内,捏着周瑜派人送来的江东密信,面带厌恶。
诸葛亮转身行礼,语气笃定:「主公,三日后汉水无东南风。若按旧法,火势难顺水推入曹军连环船阵。」
林辰看向北岸灯火。
曹军水寨连夜施工,铁索与木板的声响隔江传来。
徐庶将密信放上桌案,冷笑开口:「周瑜称江东水军已交指挥权,但若无东南风,不可强令江东儿郎送死。」
诸葛亮扫过信中措辞,语气讥诮:「他还说,若主公愿收回强硬军令,江东可派船接应侧翼。」
林辰拿起信扫了两眼,直接撕碎丢入火盆。
纸灰翻卷,被夜风吹散。
「周瑜输了先锋舰队,还想靠风向找回脸面。」
徐庶目光转冷:「江东想等主公在无风局里吃亏,逼我们低头求援。」
诸葛亮收起竹筹,眼底杀机沉稳:「曹操有铁索连舟,周瑜袖手旁观,刘备在建业煽风。三方都在等主公犯难。」
林辰负手俯瞰内城军坊,唇角勾起嘲弄:「他们把战争看成借风借势,我看成火力和投送。」
徐庶微怔:「主公已有破局之物?」
林辰迈步下台:「走,去秘密军坊。」
内城军坊位于州牧府西北角,外侧三层百炼钢甲护卫把守。
史阿的反谍营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口令。
庞统已在门前等候,衣袖沾着江北泥灰,眼中兴奋发亮。
诸葛亮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震:「士元,你在江北还做了别的手脚?」
庞统狂放一笑:「曹操造连环船缺木料,便拆了主公设在北岸的前哨伐木场。」
徐庶眼神微亮:「那伐木场是主公留给曹军的饵?」
林辰推开军坊大门,语气森寒:「曹操贪我木料,毁我前哨。这笔帐,天道已经替他结算成催命符了。」
数十名工匠停下动作,躬身行礼后退至两侧。
军坊正中,防雨布覆盖着十个庞大球体。
旁边摆着吊篮、铜管、油柜、火炉与成排皮囊。
诸葛亮停在原地,羽扇悬停,目光从球体扫到吊篮。
庞统虽见过图纸,亲眼看到实物时仍踏出半步,喉间发出低笑。
林辰擡手,工匠拉开防雨布。
球囊暴露在火把下,骨架由轻木与细钢圈支撑,外层用涂油皮革缝合,底悬吊篮。
诸葛亮飞速推演,目光在火炉、热气管与球囊间游走。
徐庶心头狂跳:「主公,此物能升空?」
林辰取出系统图纸,递给诸葛亮:「初级热气球,载人升空。配合猛火油柜,从天上打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