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汉水大雾压江，曹军水寨战鼓连绵。
曹操披甲登上旗舰高台，身后许褚持刀护卫，程昱、荀攸、曹仁、张辽、于禁、乐进皆列于左右。
江面之上，曹军连环战船绵延数里，粗铁索贯穿船环，阔木板铺平船缝，湿牛皮与薄铁板覆盖外舷。
五十万大军的旗帜在雾中起伏，投石车立在宽大船台上，弓弩手站成密集方阵，步卒行走其上稳若陆地。
曹操看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水上战场，近日积压的恐惧被傲气压回心底。
假炮崩裂之辱，先锋折损之败，蒋干被斩之恨，皆在这一刻化作杀意。
曹仁拱手请令：「丞相，前阵已稳，投石船可在两百步外压制南岸炮位。」
张辽补充道：「连环船木板已铺三层，士卒可快速调动。若林辰铁船撞来，中阵可用重弩集火。」
程昱仍盯着雾色，语气谨慎：「丞相，林辰多有奇物，今日仍需防他另有暗手。」
曹操眼神冷硬：「孤已防了他的火器、铁船与暗网。今日汉水无风，除非他林辰能生出翅膀，否则这连环阵便是他的死地！」
许褚咧嘴大笑：「主公放心，只要他敢靠近，俺的刀罡必将连人带船劈成碎木！」
曹操拔剑直指南岸：「今日破襄阳，擒林辰，雪前耻！」
传令兵挥旗，连环船阵缓缓推进，铁索拖动水声沉重，江面大雾被船队压得翻卷。
南岸林氏阵地上，赵云披甲立于高台下，三千铁浮屠列阵待命，黄忠率神臂弓营压住滩头。
蒸汽明轮战船停在侧湾，锅炉已点火，却没有立刻出闸。
诸葛亮和徐庶站在林辰身后，目光扫过北岸船阵，脸上皆无慌色。
林辰立于升空校场高台，身前十面红旗卷在旗杆上，脚下是十只即将点火的热气球。
工匠们按操典检查火炉、阀门、绳索与猛火油柜，燕云骑登上吊篮，甲片碰撞声在雾里格外清晰。
庞统立于校场边缘，望向江北连环阵，放声大笑：「曹操果然全锁死了。连后阵粮船都不放过，他怕士卒晕眩，怕投石不稳，独独不怕自己无路可逃。」
诸葛亮核对风旗：「雾厚风弱，无东南风，周瑜大可安心看戏了。」
徐庶把江东船队位置递给林辰：「江东水军缩在下游三里外，周瑜旗舰居中，未入主战水域。」
下游江面，江东水军停在远处。
周瑜站在修复过的旗舰上，脸色尚带病气，鲁肃被放回后立在他身侧，神情复杂。
江东众将看着曹军连环船阵铺满江面，心底难免发寒。
周瑜手握羽扇，语气冷淡：「林辰无风可借，蒸汽战船再凶也只能撞一处。曹操今日这阵势比蔡瑁强百倍。」
鲁肃缓缓摇头：「公瑾，林辰从不按旧规矩下注。」
周瑜望着南岸安静的林氏阵地，压下隐隐不安：「若他真有破局手段，便让我亲眼看看。」
更远处，江夏边界山崖上，刘备、关羽、张飞带着数十名残兵藏于林间。
刘备撑着木杖，身形消瘦，眼睛紧盯汉水中央那片曹军船阵。
张飞看着五十万大军压江，嘴角露出快意：「大哥，这回林辰那竖子该遭报应了。」
关羽没有附和，目光扫过南岸时，心中那道被红衣大炮轰出的阴影仍未散去。
刘备沉入满心期待：「曹操若胜，林辰失荆州，我便还有翻身之日。」
他握紧木杖，声音透着怨毒：「诸葛亮、赵云、徐庶、黄忠、庞统，这些背主忘义之徒，全要给林辰陪葬！」
曹军连环船阵推进至南岸四百步时，投石船开始装填石弹，弓弩手在薄雾中擡起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