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西北蒯家庄园的青石院墙上,火把映着一张张倨傲的脸。
蒯宁端着酒爵,听着刘衡的奉承,红光满面。
「那林辰不过是个走了狗运的泥腿子,刘表被他唬住,蔡瑁打不过他,可这荆州不是他一个人的。」
刘衡阴恻恻地附和:「蒯公子说得对,他刚占荆州,根基未稳,真敢对咱们百年名门动刀子?天下士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庄园外的土坡上,林辰勒住马缰。
「就是这里。」
诸葛亮在他身后轻摇羽扇,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帐目:「据暗网回报,破坏高炉的蒯宁与刘备死士刘衡皆在此处,聚集私兵家丁约八百人,其中重甲战卒三百余。」
徐庶冷声补充:「庄园东、北两面临崖,西、南设有暗哨,内部还有藏兵地道。」
林辰望向庄园紧闭的厚重木门,那门板用包铁橡木制成,寻常撞车都难撼动。
「主公,是否调神臂弓先压一轮,再让铁浮屠冲阵?」
赵云在旁请战。
林辰摇头。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新式的排队枪毙。」
他侧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方阵。
五百名火枪营新军静立如林,灰布军服外罩轻甲,手中燧发枪斜指地面,冰冷的钢铁枪管在火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这些都是从降兵、流民中挑选出的青壮,半个月前还在地里刨食,或是在战场逃命。
此刻,他们握着足以碾碎这个时代的武器,脸上没有激动,只有冰冷的麻木。
林辰策马上前几步,声音在夜风中传开:「里面的人听着,一刻钟内开门受缚,可留全尸。」
庄园墙头爆发出哄笑。
蒯宁的声音带着醉意和傲慢:「林辰!你这无根无基的野种,也配在我蒯家门前叫嚣?连攻城木都没有,拿些铁棍子就想破我百年门墙?痴人说梦!」
刘衡躲在暗处,向几名弓手打着手势,瞄准了林辰所在的土坡。
林辰不再废话。
他擡手,向前一挥。
「开火。」
火枪营前排二百人齐刷刷举枪,枪托抵肩,枪口平端,黑黝黝的孔洞对准了庄园墙头。
紧接着,后排一百人上前一步,半蹲举枪。
第三排再上前,同样举枪。
三段数组完成,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土坡。
墙头的蒯家私兵还在叫骂,几名一流武将催动气血,体表泛起淡淡红光,正要跃下墙头冲阵。
扳机扣动。
「砰!砰砰砰!」
枪口喷出灼热的火焰,硝烟骤然弥漫。
铅弹撕裂空气,以这个时代无法理解的速度撞上目标。
那名率先跃起的一流武将,护体气血如同纸糊,被铅弹轻易撕开。
他的胸口当即炸开拳头大的血洞,整个人在半空中僵住,仰面栽下墙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