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襄阳州牧府前广场。
这里原本是刘表举行庆典、检阅军队的开阔地。
此刻,广场中央临时搭起数丈高台,高台上摆满了查抄出来的物证。
堆积如山的矿契、地契被随意堆在左侧,泛黄的纸张上盖着各大家族的私印。
右侧是几口大木箱,箱盖敞开,里面金灿灿的黄金和黄铜钱锭在阳光下刺眼。
再往后,是查抄出来的精甲、利刃、强弓,甚至还有两架小型床弩。
高台四周,站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手中端着的,正是让蒯氏庄园灰飞烟灭的燧发枪。
冰冷的枪管在阳光下反着寒光,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垂向地面,却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脊背发凉。
高台下方,黑压压站满了人。
不是百姓,而是荆州各郡县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家主、族老、豪强代表。
蒯氏旁支完蛋了,蔡氏残党没了声音,但荆州还有其他世家。
平日里,他们盘踞乡里,掌控土地、人口、矿山,在地方上说一不二,连郡县长官都要给几分薄面。
今日,他们被一纸「观礼」文书召至州牧府广场。
没有解释,没有客气,只有不容拒绝的命令。
此刻,这些养尊处优的世家老爷们,一个个面色煞白,双腿发软,紧紧盯着高台上那两颗被悬挂展示的头颅。
蒯宁。
刘衡。
头颅的眼睛还未完全合上,空洞地望着台下的人群。
血迹已经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林辰负手立于高台最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一张张惨白的脸。
诸葛亮站在他身侧,轻摇羽扇,语气平淡如水:「诸位,三日前,蒯宁、刘衡勾结刘备死士,破坏主公高炉地基,罪证确凿。」
「主公已依律处置。」
「依律?」
台下有世家家主忍不住低声嗫嚅,声音细若游丝,「什么律法,能杀百年名门的嫡支?」
诸葛亮仿佛听见了,羽扇一顿,目光精准地锁定那人。
「刘使君,您是在质疑主公的判决?」
那名被点到的刘姓家主脸色一白,连连摆手:「不不不,在下不敢,在下只是……」
「只是觉得,世家犯错,该用祖宗规矩处置,对吧?」
诸葛亮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那我今日便告诉诸位,从今日起,荆州没有祖宗规矩,只有主公的规矩。」
他轻轻擡手。
高台下,一名士兵捧着一份长长的清单走上高台,展开朗声宣读:
「查蒯氏旁支,隐匿矿山三座,煤矿两座,隐匿人口一千七百户,私蓄甲兵三百,破坏军械生产……」
「查蔡氏残党,勾结蒯氏,提供藏兵地道,暗中提供粮草……」
每念一条罪状,台下便有一批人面无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