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春，荆州至汉中的蜀道上，旌旗连绵数十里。
林辰的大军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沿崎岖山路蜿蜒西进。
打头阵的是赵云的三千铁浮屠。
百炼钢甲在山间雾气中泛着幽冷铁光，战马重甲叮当作响，每一步踏在石板路上，都发出沉闷的回音。
赵云策马行于队首，龙胆亮银枪斜挂鞍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逐渐开阔的山谷。
他的铁浮屠已提前半月出发，扫清了从荆州到汉中沿途所有五斗米教的哨所与暗堡。
这些由信徒驻守的简陋据点，在铁浮屠的精钢连弩齐射下，甚至没能发出第二声示警号角。
中军主力紧随其后。
黄忠的三千火枪营居于阵中内核，灰布军服外罩轻甲，腰悬弹药筒，手中燧发枪的枪刺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这支部队行军时的队列严丝合缝，步伐频率完全统一，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炮兵营跟在火枪营之后，十门加装膛线的后膛红衣大炮被固定在特制马车上，由八匹健马拖曳。
沉重的炮身压得车辙深陷泥土，每过一道弯，便需数十名工兵用绳索和滑轮辅助转向。
诸葛亮留守襄阳主持大局，庞统则随军出谋划策，此刻正骑着一头小毛驴，晃悠悠跟在林辰战马旁。
「主公，前方斥候回报，阳平关已在视野之内。」
庞统展开地图，手指点在阳平关位置上。
「此关北依秦岭，南临巴山，地势险峻，历来是汉中北大门。」
「张鲁之弟张卫领兵两万驻守于此，另有五斗米教信徒数万，散布于汉中各县。」
林辰勒住战马，眺望远方。
山谷尽头，一座雄关横亘两山之间，关墙虽不及襄阳气派，却依山势而建，居高临下，确实易守难攻。
关门紧闭，城头旌旗密布，隐约可见大量守军来回巡弋。
「张鲁这些年在汉中搞五斗米教，聚拢了多少兵马？」
林辰偏头看向庞统。
庞统翻开情报：「正规兵马约三万，但狂热信徒不下六七万。」
「这些信徒被张鲁灌了符水，自以为刀枪不入，死战不退。」
「打仗如同癫狂，不怕死，极难对付。」
林辰嘴角微扬：「不怕死？那就让他们死个明白。」
大军在阳平关外五里处扎下营盘，赵云的铁浮屠在外围布下警戒线。
营盘刚立稳，斥候飞马来报。
「禀主公！阳平关大门打开，敌军大量涌出！」
林辰登上望楼，举起徐庶命人打磨的铜制望远镜。
关门大开，一面绣着斗大「张」字的帅旗当先而出。
紧随其后的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至少两万人，排着松散列阵，向林辰大营推进。
为首一员大将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鱼鳞铁甲，手持长柄大刀，正是汉中守将张卫。
庞统爬上望楼，瞥见这阵仗，不禁嗤笑。
「张卫这厮放着天险不守，竟拿血肉之躯来撞主公的枪口？当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