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丞相府。
深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曹操独坐案前,一封从汉中加急送来的密报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密报上的内容很短,短到只有寥寥几行字。
可每一行字,都如同一把刀子,扎进他的心里。
「林辰率军三日破阳平关,半日灭五斗米教。」
「开花炮弹落地即爆,碎片横扫数丈,武将气血罡气完全无效。」
「张鲁肉袒牵羊出降,汉中全境易主。」
曹操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五指收拢,指节发出咔咔脆响。
那双阅尽沧桑的枭雄之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深的忌惮。
汉中。
那是他窥视已久、原计划平定北方后亲自攻取的战略要地。
如今被林辰轻飘飘地摘走了。
更要命的是,汉中在林辰手中,意味着整个关陇地区的西侧门户暴露无遗。
从汉中出祁山,可直插关中腹地。
走陈仓道、褒斜道,可直逼长安。
一旦林辰腾出手,火炮和铁骑便能从两个方向同时威胁许都。
「主公。」
门扉轻响,程昱步入书房,身后跟着荀攸。
两人脸上同样挂着忧虑。
程昱拱手道:「汉中失守的消息已传遍许都,朝中人心惶惶。不少官员私下议论迁都邺城避锋芒。」
曹操眉头一拧。
荀攸上前一步,展开一幅关陇地区军事地图,指着上面几个关键节点。
「主公,林辰拿下汉中后,最可能的进攻方向有三条。」
「第一,北出祁山,穿过陇西直扑长安。」
「第二,走陈仓道东出,经散关取关中。」
「第三,南下剑阁,先吞益州,再图关中。」
「无论哪条路,关陇皆危。」
曹操盯着地图,沉默良久。
「第三条。」
他的声音低沉笃定。
「林辰会先打益州。」
程昱微愣:「主公何以断定?」
曹操冷哼一声。
「林辰嚣张,却非莽夫。他深知孤在北方底蕴犹存,许都重兵云集。纵有火器犀利,也绝不会在后方未稳时贸然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