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南郑校场。
马超被赵云「护送」至此，已是第三日。
这三日里，他被安置在太守府旁的一间宽敞院落中，有上好的药材供医匠处理伤口，有充足的饭食供他和残部补充元气。
饭菜的丰盛程度令马超瞠目，白米饭管够，顿顿有大块炖肉，甚至还有烈酒和时令果蔬。
他的西凉骑兵们，从未吃过这么好的伙食。
许多重伤员在华佗门下医匠的诊治下，伤势迅速稳定。
那些医匠使用的药物和器具，都是马超从未见过的。
薄如蝉翼的精钢小刀、药效奇快的白药粉、用刺鼻烈酒浸泡过的雪白布条……每一样都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
马超感激林辰的救命之恩，也敬佩林辰麾下的装备与后勤。
但感激是一回事，效忠是另一回事。
锦马超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裔，西凉铁骑之主，天生骄傲到了骨子里。
他可以感恩，可以合作，可以并肩作战。
但让他认一个「隆中泥腿子出身」的人当主公？
跪下磕头？
门都没有。
第三日午后，林辰终于召见他。
校场上。
马超被请到校场中央的一张长案前，面对面坐着的，是他从未见过、却在天下间如雷贯耳的铁血军阀。
林辰比他想像的年轻。
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军服，没有冕冠，没有华袍，腰间挂着一柄做工精良的百炼钢短剑。
坐姿随意，甚至有些懒散，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闪着金属光泽的小零件。
那是一枚燧发枪的燧石夹具。
马超在长案对面站定，没有跪，没有拜，只是抱拳拱了拱手。
「马超谢林将军救命大恩。」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却也没有刻意的客套。
「但马某此来，非为投效。只求借兵粮草，待伤愈后北上复仇，手刃曹贼，为先父报仇雪恨！」
校场四周，赵云领铁浮屠环立，黄忠带火枪营列阵于侧，庞统坐在另一张小案后，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看热闹。
林辰听完马超的话，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将手中的燧石夹具轻轻放在案上，打量了马超几息。
「马孟起，我有个问题。」
马超微微挺胸：「请讲。」
「你觉得，凭你的本事，能杀得了曹操吗？」
马超浓眉一拧：「马某虽败于渭水，但那是中了曹贼的离间之计。若非韩遂叛变，曹操早已人头落地！」
林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