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城外高台高筑。
台下左侧曹魏虎豹骑,右侧江东精锐水卒。
两军隔着百步列阵,刀枪互指,甲片摩擦声不断。
赤壁旧帐未清,今日却同立一面盟旗下。
曹操登台,许褚持刀随行。
他面容更显苍老,额角青筋凸起,拇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孙权由另一侧登台,吕蒙、鲁肃随侍。
周瑜病体难支,未能亲至,由鲁肃带来一封亲笔军略。
曹操看向孙权。
「吴侯,赤壁之后,孤未曾想过会有今日。」
孙权拾阶而上,靴底踩在木板上发闷。
握剑的指节扣紧,呼吸被江风压得极沉。
他的视线扫过台下的曹魏旗帜,喉咙发紧。
几个月前,他才向林辰递交了妥协国书,交出水军指挥权。
如今却要与赤壁死敌同饮一杯血酒。
这杯酒灌下去,江东便再无退路,只能绑在曹操的战车上,去撞林辰那尊钢铁巨兽。
他不在乎屈辱,只在乎这豪赌能不能保住父兄基业。
「我亦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要与曹孟德歃血。」
曹操放下手臂。
「世事至此,想不想已无用处。」
军士牵来白马。
刀落,热血倾入铜盆。
曹操与孙权各取血酒,仰头饮尽。
程昱上前宣读盟书。
曹魏出宛城、许都、关中三线兵马,调集北方底蕴,号称三十万。
江东出楼船、艨艟、斗舰及水卒,号称二十万。
两家合兵五十万。
盟书每落一句,台下军阵便擂鼓响应。
左侧虎豹骑与右侧水卒视线交汇,握着刀柄的手皆未松开。
鼓声滚过合肥平野,震落几片枯叶。
曹操将铜爵倒扣于案。
「林辰占荆益汉中,若让他修通那条铁道,孤在关中布下十万兵也无用。」
孙权接过鲁肃递来的军略。
「江东水军若坐等,他的铁船会从江夏压至建业。」
吕蒙跨步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