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外围水域,夜色压着江面。
数十艘楼船停在主航道外,船头挂着黑布遮光。
东吴谋士分坐各船,面前摆着风盘、铜铃、符木与清水。
世间并无神仙法术。
但这高武乱世,顶尖谋士能以精神力扰动局部天象。
周瑜当年借风,靠的便是此等本事。
吕蒙立在旗舰前端,江面水汽逐层堆栈。
雾气顺着船舷向上攀爬,朝远处铺展。
十步之外,楼船风灯只剩几团昏黄晕影。
一名东吴谋士面色煞白,唇角渗出血丝。
他单手扣住船板,指甲陷进木纹,胸腔起伏加剧,嗓音干哑。
「都督,雾成了。」
吕蒙颔首。
「传令,艨艟前进,不得擂鼓,不得点火。」
旗语穿不透浓雾,命令全靠小船贴近传递。
三万东吴水卒分乘轻型艨艟,顺着探明的浅水道滑向江夏外港。
每条船皆盖着湿牛皮,船舱内堆满猛火油罐、硫磺包与铁钩。
吕蒙未带重型楼船。
重船迟缓,转向艰难,遇上林辰火炮便是活靶。
他要的是快。
快到江夏炮台未及看清敌军,大火便已燎原。
江夏外港夜哨最先察觉异样。
江面水声阵阵,却不见半点船影。
守军校尉登上炮台,举起望远镜扫视。
镜中唯余白雾。
「敌袭!」
铜锣敲响。
外港炮台的红衣大炮调转炮口。
炮手点燃引线,炮弹扎入浓雾。
几声闷响传出,江面溅起水柱,未击中主力船群。
雾气隔断视线,连同火光方位一并吞没。
东吴艨艟自水柱间隙穿行。
一艘艨艟被炮弹擦中船尾,木板碎裂,十几名水卒砸进江水。
吕蒙目不斜视。
「继续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