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号舰桥内,测距兵伏在仪器前,报出江面距离与风向。
「前方指挥舰群,一千三百步,左偏半格。」
炮塔内,炮手转动手轮,炮口微调。
装填兵推入定装炮弹,厚重炮闩合拢。
秦海立在传声管旁,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他造过蒸汽船,也见过红衣大炮轰塌襄阳城门。
可这座旋转主炮给他的压迫,远胜城头火炮。
林辰看着周瑜所在的旗舰。
那艘船比周围楼船更高,船身挂满护板,四周有亲兵船护卫。
江东把最后的水军脸面压在那片船阵上。
周瑜也把最后的谋算压在那里。
林辰开口,「开火。」
秦海高声传令。
「主炮,放!」
镇远号前炮塔向后重重一沉。
两门主炮先后喷出火光,整艘舰身跟着一晃。
两枚高爆开花弹越过江面,划过东吴败兵头顶,砸进最密集的楼船数组。
第一枚炮弹落在一艘巨型楼船中段。
甲板崩裂,桅杆折断,船楼掀成碎木。
数十名江东武将气血外放,青色罡气方才成型,高温钢铁破片已拦腰切入。
罡气溃散,残肢伴着碎木砸落江面。
第二枚炮弹落在两艘护卫船之间。
水柱冲上十几丈,木板、尸体、铁甲一并飞起。
周瑜旗舰左侧护船当场断成两截,船头带着人群沉入江中。
气浪扑到旗舰上,周瑜摔翻在甲板。
鲁肃扑上去拽住他,自己也撞在船栏边。
「公瑾!」
周瑜撑着甲板,嘴角血水往下滴。
他未看鲁肃,视线定在那片被炮火撕开的船阵上。
东吴水军练了数十年接舷战。
楼船压近,弓弩覆盖,艨艟穿插,水卒登船,武将斩旗。
这些战法在长江上磨出来,曾让无数北方军队望江兴叹。
眼下,他们连接近镇远号的资格都没有。
炮弹从千步外飞来,船体崩碎。
连敌人的甲板都摸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