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回到襄阳时，江夏大捷已经传遍荆州。
茶铺伙计踩着长条凳，双手比划著名镇远号炮塔转动的模样，唾沫横飞。
可襄阳州牧府议事厅门窗紧闭，长案上铺开襄阳至宛城的测绘图，没摆一盏庆功酒。
诸葛亮、徐庶、秦铮三人立在案前。
诸葛亮把厚重帐册推至林辰手边。
「主公，十万劳工已集结。」
「其中荆州熟工三万，益州徵调青壮四万，汉中矿工两万，工兵营一万。」
秦铮抱拳，甲片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喉结上下滚动。
「水泥、木枕、钢轨、道钉、铁锤、滑车、绞盘，已按路线分成十二段。」
徐庶上前半步：「暗网核过各营名册，混入的二十七名曹魏细作已尽数处置。」
林辰指节扣在图纸表面。
襄阳至宛城外围，地势比蜀道平缓，却也有河沟、丘陵、旧驿道、荒村。
曹操必会在宛城一线集结重兵。
若按旧法行军，粮道自襄阳拉向北方，绵延数百里，曹军精骑可沿途截杀。
车道一通，重炮、弹药、整营甲兵可由机械车头拖曳，成批压向前线。
这是北伐的命脉。
林辰指节压住第一段路线：「一个月。」
秦铮擡起脸。
林辰目光直视他：「襄阳至宛城外围，军用铁道干线，三十日内通车。」
议事厅内声息全无。
秦铮胸膛起伏，未发一言。
这不同于寻常铺路，压路基、架水泥桥涵、固定精铁长轨，每一寸都要撑住蒸汽车头与百吨重炮的碾压。
十万劳工分摊至十二个工段，每一处工点都在抢时辰。
秦铮咬紧牙关，单膝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末将立军令状！三十日内若不能通车，末将提头来见！」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展开第二册帐本。
「工程非凭砍头，全赖调度。」
「臣已按十二段分派主事，每段一名工兵校尉，三名帐房，一名医官。」
「每日钢轨耗量、水泥用量、伤亡人数、粮食消耗，入夜前必须报入襄阳总署。」
林辰点头。
「劳工每日三餐，肉汤两顿，伤者给抚恤。」
「敢克扣工粮者，斩。」
秦铮再次抱拳：「末将替全营弟兄谢主公！」
三日后，襄阳北郊，十万劳工破土。
铁锹撞击硬土的闷响与号子声自卯时响至深夜。
红旗插满沿线山坡，工兵校尉手持测绘标杆立于高处，帐房坐于木棚下快速拨动铁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