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头发丝到脚趾,这些属于我的让我想要自私地占有一生的东西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所迷恋的意义。跟人殊死搏斗时走神的确是很随便的行为,但走神使我想起了这场搏斗无论如何也要赢的理由——不是跟那些杀手,我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我的对手是万顷水域,是一路风霜,是那些想要阻止我但又不得不匍匐在我脚下的东西。这是我为我爱人打的第三场架,最为艰难,却再一次险胜、完胜,赢得非常漂亮。
我曾以为我不是不能去爱其他人,只是他最合适。经此一役,我知道我只能爱他,不会是别的人。我仍能去喜欢那些值得喜欢的东西,花鸟、山川、星辰日月和漂亮姑娘的笑靥,但唯有他能激起我的占有Y_u而非欣赏感,让我疯狂迷恋而非浅浅喜欢;唯有他能够激起的我的战意,让我意气风发去约战这天地,让我的天Xi_ng释放得彻底。
没有他我也依然热爱生活,但他为我的热爱注入灵魂,两者相辅相成,没有丝毫矛盾。
“你回来了。”他说。
“我抵达了。”我想。
我抵达了彼岸。
“你回来了。”他像是老年痴呆一样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在心里突然“嗤”地一声笑了,内心分管脆弱(是那种“男人的脆弱”,懂吗)的那个小人没来由地开始自我感动地抹起了眼泪,任我如何呵斥也不肯作罢——我心想,我们就这样一起过到得老年痴呆症吧亲爱的,哪怕指着彼此互相嘲笑,笑到满头银丝都在发抖,也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他开始说一些很奇怪的话,我配合他回答着,一个不敢相信和一个心知肚明的人胡搅蛮缠了两个回合,他突然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用我从未尝过的狠力把我撞在栏杆上,仿佛要把我揍一顿。
操,痛死了,怎么一回来就家暴。
我突然觉得他以前对我真是挺温柔的,以往我电视彻夜不关、瓜皮果壳乱洒、踩着湿漉漉的拖鞋乱晃他也没这么凶过。可以啊亲爱的,隐藏实力隐藏得挺深嘛,可是能不能先放手?我腰没你好,有点支撑不住虽然脑内还是习惯Xi_ng欠扁地胡思乱想,但我完全不敢开口说出来。我的喉咙也哽咽得满腔火辣,剧烈长跑过后的生理反应让我觉得像是灌了三斤白酒还烧着了肺泡,一出声大概就会是一片沙哑。
近在咫尺的人眼底的水光漂亮得不成样子,突然嗓音喑哑地开口:
“孙策。”
我在。
“我丈夫叫孙策。”
对是我。
“你是吗?”
别哭啊。
我再也无法忍耐片刻。像个毛毛躁躁急Xi_ng子的旅人,我用尽毕生力气拥抱这片接纳我的故土。我强行将他死死抱紧,不留一丝间隙,吝啬地分开一点点距离去亲吻他的额头,指缝,每吻一下便说出一个掷地有声的肯定词,然后凑到他耳边肃穆宣布:你丈夫。
要说我们是被什么分开的,那绝对是我儿子那只傻大个。所以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这种话都是扯淡,当它用爪子拼命挠着你的大腿,被放置play了还要得寸进尺地扑过来时,你就会觉得它真的很能捣乱好吧,我的举动倒是让我这句话显得有些口是心非,我蹲下身来抱住大符的狗脑袋,用力地胡乱揉着它的后颈,听见它尾巴疯狂扫地以及呜咽的声音。
乖,别摇了好孩子,桥上的雪都被你扫干净了。我温柔地挠着它的耳朵,眼眶也有点湿。
直到我已经瘫在了自家沙发上,这只黏人的苏牧还在意犹未尽地蹭着我的腰。沙发真好,是谁发明的沙发?我简直想把他捉过来好好夸奖一番。吊灯也很好,茶几也很好,茶几上的花瓶和里头带露水的鲜花也很好,家真好好吧,是谁发明的家?
周瑜在厨房里
煮饺子,锅铲轻碰的声音让我一瞬间拥有了彻彻底底的真实感。他问我,这一路上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周折?我笑了笑,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用几句插科打诨给略了过去。他那Xi_ng子哪里会善罢甘休,带着笑意回头瞥了我一眼,我读懂他眼里写着的“以后慢慢拷问你”,抱着胳膊把头歪在沙发上又忍不住笑了。
也许没必要那么急,只要他想,以后我可以慢慢讲给他听。在床笫间,被褥间,厨房里,阳台上我不打算掩饰了,你们瞧瞧,男人就是这种用下半身思考浑身劣根Xi_ng的动物。周瑜指不定也是这么想的,我了解他,浑身劣根Xi_ng的生物之间都很有默契,我跟他之间更有默契,举世无匹。
我们在新年倒计时中再度亲吻彼此,无论大符百般阻挠,我们都坚定地搂着彼此的肩膀——我知道这个吻结束了这场属于我的漂流记。人们兴许确实需要一段与世隔绝的旅程来重新反思过往、当下和未来,我能有幸获得这这样的经历并最终美满地完成它,不能说不是老天给我的幸运。我们分开没多久,周瑜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太史慈。
“我觉得他可能不是来说新年快乐的。”周瑜挑了挑眉,把手机交到我手里。
太史慈,也就是复姓老哥,在确定我安全到家之后也大松了一口气,而后毫不拖泥带水地汇报了近几天的情况——今天傍晚确实有个不速之客在我们的工作室附近鬼鬼祟祟地踩点,面部特征非常符合我的描述(我真是破天荒费了好大功夫才记住他的脸),看样子很有可能是打算在跨年夜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时下手。
可怜的娃,年都不跨跑来销毁证据,要是他知道我有照片备份,能明天一早就打印个百八十张给他张贴到大街小巷去,不知道会不会一口凌霄血飙到天上,炸成2018第一天的一朵烟花。看吧,果然见到爱人会心情变好,我都忘了叫他傻逼三号了。
我恐怕得现在去一趟,我对周瑜说。我有预感他是打算今晚下手,今天有不少人等着跨零点睡得晚,所以他大概会过两三个小时再下手。可惜现在光凭猜测没法报案,只能先逮住他人再说。
谁说没法报案的?周瑜反问我。
什么?我听出他话外有话,有些错愕。
我报了。周瑜翘了翘了嘴角举起手机,一星期前报的。我知道你这个人,正经事上绝不含糊,胆大心细还是称得上的,如果是因为自己疏忽才遭遇不测的话总感觉没法说服我。所以你出事之后,我去调查了你们那个潜水小组所有成员的背景,发现其中有三个人都跟许贡有关系,就报了警。现在警方已经查出他们可能存在非法测绘的事情了,只是没有关于傻逼三号的相关证据,就算他回国也只能是上门问话——不过现在你可以指认他。
我惊呆了,像个第一次看见女神的宅男一样傻愣愣地盯着周瑜那张写满理所应当的俊脸瞧。如果周瑜说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了解我的人,那么没人敢称第一,连我自己都不敢——他连我会起傻逼三号这个外号都猜到了!神乎其神!
怎么?难不成你死了我的智商也得跟着一起死么?周瑜瞧我这样,好笑地点了一下我的嘴角。不愧是他,刚一腻歪完就立马恢复状态,冷静又果敢——唉,我还真是就好这一口,让人Y_u罢不能。
之后我们在工作室外守株待兔,傻逼三号果然现身了,被我和太史慈一把摁在地上,根本反抗无能。早知道杀手这行这么点破烂身手也能当,我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