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直接表明他坚决的态度,打消了众谋士的疑虑,也凝聚了大家对于战术目标的统一。
姚广孝叹道:“既然主公已然下定决心,那我就先来说说此战的难点吧。”
“我们对于关中之地缺少了解,而且没有提前在此布局,没有接应,深入关中之军,必须依然自己的判断决定行止。”
“更大的问题是,我军在河东集中的船舶有限,上一次自河东出兵突袭洛阳西部之敌,还是趁着敌军大乱,全体撤退无心防守的空档。”
“这次要以大军杀入关中,在运兵的过程中就会被敌军警醒,若是受到敌军水军袭扰或者陆上堵截,必要先经达一场苦战,胜负难料。而且南渡之后,依然要不断通过船只进行粮草供应,必须保证水道安全才可行。”
说到这里,姚广孝顿了一顿,才说道:“除此之外嘛,其他的难点倒是容易应付,毕竟潼关的防御设置大多是针对着东部,西部相对来说有更多的弱点,比较方便进攻。”
吕布点了点头。
姚广孝不愧是跟他时间最长的谋士,这默契就是足,说话也不需有什么忌讳。
这次南渡直接进攻关中,最大的难点已经被他说了出来。
看到姚广孝直言无忌,其他的将领谋臣自然也放开了胸怀。
荀攸站出来补充道:“其实主公之计,亦有可取之处。”
“说起直接进攻关中的难点,姚先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但现在进攻关中也有好处。”
“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以有备对无备!”
高顺不解地道:“荀先生,董卓领军入关中,现在他就只据有关中、凉州二地了,而且凉州困苦,董卓便只有关中这一处作为根基之地,他岂会不重视?怎么会无备呢?”
荀攸笑道:“用兵之道,自成定理,董卓这次的动作太大,不经一战就放弃洛阳,这样的作为,在西凉军中岂会没有质疑与动摇。”
“不管董卓把话说得多么漂亮,他这次都是‘逃’了,对于他的威信打击是极其巨大的。”
“再者,朝廷与皇室的规模何等巨大,长安又没有准备,短时间内进行接收,各种安顿工作必将占据董卓的大部分精力。”
姚广孝则看了吕布一眼,微笑道:“我们家主公的胆子这么大,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有这种胆略,董卓即使会对河东进行提防,却不敢真的相信我们会冒如此巨大的风险直接杀入关中。”
“只要‘想不到’,就能达成突袭的效果!”
经过几位谋士的分析,众将领也逐渐明白了这次南渡作战的优势和劣势。
吕布手按腰间剑柄,威风凛凛地站了起来。
“众将听令!”
“集合河东所有精锐,准备渡河作战!其他将士,稳守河东,提供后勤。”
“可是,主公,渡河之事以及水道安全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如此仓促进攻,只怕会有问题吧?”
吕布豪气干云地道:“放心!水道的问题本将军自有办法,尔等只等我军水军大杀四方便是!”
姚广孝恍然道:“莫不是洛阳义士又支援了我军不少的水军船只?”
吕布横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好好策划渡河之后的战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