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长安城中,许多军民都不顾个人安危。
虽然他们惊惧于西凉军的血腥残暴,但大家都知道对大汉来说,这可能是唯一翻身的机会了,再加上被西凉攻破长安之后面临的死亡威胁,也使得大家拼死作战。
即使每一次城头攻防战,他们的伤亡都是大于西凉军的,但是他们在对战之时表现的凶狠与搏命之态,丝毫不弱于敌军。
可惜,胜负的天平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貂婵绝望地发现,西凉军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之机,又有一波敌军在战鼓的催促之下,向着长安城头杀了过来。
“众将士,护大汉,与敌撕杀!”
王允嘶哑的喊声之中,也带上了几分绝望。
他作为现在长安城的最高指挥官,非常清楚己方的极限在何处,这一战,十有八九是很难顶过去了。
王允不知道的是,西凉军之所以这么搏命,正是因为他们的将领更有经验。
作为攻城的一方,他们也能从长安守军的抵抗力度,快速判断出此刻长安的守军极限在哪里,只要他们再咬牙攻上两波,长安必破!
此时还勉强站在城头上的长安守军,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新一轮的迎战。
虽然一般的长安守军将士感觉到了,他们的战友越来越少,城头上的防守力量越来越弱,但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准确地意识到,离他们全面崩溃的局面已经不远了。
不过,当两军刚刚交手之后,他们就发现了。
这一波,西凉军的将士格外地凶猛,只要有机会登上城头,真正是死战不退,哪怕是顶着他们的刀枪,也要为后面的同伴生生挤开一片空间。
而长安守军是无法得到更多的友军支援,只要当面无法顶住当面之敌,那敌人反而能源源不断地得到援军,把他们反驱离城头。
到那时,他们就要逐条巷子地与敌人打巷战了。
只不过,本来他们与西凉军之间就有着战力上的差距了,靠着长安的城墙都无法给敌人造成太大的伤亡,近身肉搏,必定会打得更惨烈。
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的战力在长安城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哪怕他们以无畏的勇气来打巷战,单纯地拼消耗他们也已经没人了!
貂婵似乎隐隐间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离开城头,就站在王允的身旁,看着城头上的攻防战。
西凉军的猛将看起来是那么勇猛,无人可制,而长安守军是那么的稚嫩,就算是几个合在一起,面对西凉军的猛将只要一记大刀横扫,就将他们扫倒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助纣为虐的叛军反而这么厉害,为什么守护大汉的战士却不是对手。”
“天呐,到底有谁能站出来,将这些恶人击败,还这世道一个清朗乾坤!”
貂婵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她此刻也想要手持长刀,将一个个恶人劈下城去。
这时,她只听到王允惨然的声音:“婵儿,长安城已经守不住了,你,你先跟陛下回宫里避一避吧……”
“义父!”貂婵惊讶地看着王允,作为长安城的主帅,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允正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儿中已经满是绝望:“守不住了,不过陛下毕竟是九五之尊,就算那些贼兵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做出危害陛下之事,你跟在陛下身边,藏身于宫中,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