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在带领大军前来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全盘策略甚至是每一步的详细步骤。
“一旦动手截断了他们的交易商队,抢到证据,立即就要发动,时不我待,这种突袭的优势,会比等待五千甚至更多的援军更能助我们得到胜利。”
“而且,先生莫要忘了,右贤王与左右谷蠡王等匈奴贵人,现在虽然想依然我们,但只是想平衡左贤王而已,他们未必跟我们是一条心。”
“若与之并肩作战,虽能得到强大的支援,也等于将我军底细暴露在他们的眼中,对于长久地震慑匈奴各部,未必有利。”
姚广孝乃聪明之人,一点就透,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将军武勇与胆略,皆少有人能及呀。”
吕布微笑道:“即使如此,你依然不太同意直接进攻的计划?”
姚广孝正色道:“不,现在箭已发,岂可回头,将军以无可匹敌的锐气进攻,才是正道,只是若我能思虑更周全些,必定会事先筹谋,解决兵力的问题,甚至……”
吕布道:“先生有何话,请直说便是。”
姚广孝续道:“甚至,属下可能会力阻将军之策,因为这毕竟是匈奴之事,而且左贤王虽有野心却并没有直接发难,我们大可不敢如此急切呀。”
当他们接到探子传回的军情时,吕布作出决断,他们就立即向匈奴进军了。
姚广孝对于匈奴缺乏了解,所以没能及时提醒这方面的劣势。
吕布指了指南边:“还是那句话,时不我待呀!”
“这次作战的风险,我岂不知?但是中原之地大乱将至,我必须要抢时间,尽快平定并州所有的不安定因素,安定发展壮大实力,只要中原有变,我必尽起大军南下,所以不能在关键的时刻,还要处理并州内部的麻烦。”
吕布的眼光,绝没有仅放在处理眼前的问题之上。
他知道,相对于三国时期其他的霸主,自己最大的优势并不是过人的武艺,当然更不是出身与官位,而是对于历史的了解。
一方面,吕布尽可能地不要打断干预到原来的历史进程,另一方面,他可以为“将来”的大势做好充分的准备。
而并州,作为起家之本,发展的后方,其实是有很多劣势的。
本身的贫瘠就不用多说了,更重要的是处于四战之地,内外皆有隐患。
吕布当然不是嫌弃并州不够好,嫌弃自己的起点不够高,以他的官位与出身,能得掌一州之地,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他只是要尽可能地剪除不稳定的因素,减少将来中原争霸时的后方干扰。
所以,面对黑山与白波军,面对南匈奴可能的叛乱,吕布才要步步争先,哪怕冒着不小的风险,也想力求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
事实证明,吕布的提前布局恰当其时,就在他们兵发南匈奴,准备平定并州内部祸乱的时候,远在大汉中枢的洛阳,此时也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动,直接影响了大汉王朝的命运。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作为士族之首的袁隗,双眼无神,面色苍白地坐于袁府大厅主座之上。
但他本人,却再没有原来的精气神了,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受打击,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儿。
而其他的大士族高官,此刻也正团聚在袁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