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岑见陈垣一脸正色的模样,用手摸了摸唇上的胡须,沉吟说道:「既然贤弟如此说,那为兄便不把你当外人了!
贤弟,你我为官所为者何?不外乎名利二字罢了。
名,贤弟已得,为兄自愧不如。
利,却不见得吧?
贤弟,你我刀口舔血,在疆场上九死一生,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荣华富贵?
为兄之言,贤弟以为然否?」
陈垣听罢,依旧面如平湖。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赵兄所言……极是!敢问这利字,从何而来呢?」
赵岑凑上前说道:「眼下战事平息,我等也可趁机捞上一笔。或可从抚恤、军饷中做些手脚。贤弟以为如何?」
陈垣眼神闪烁之际,摇头说道:「此事不妥吧?万一败露,后患无穷啊!」
赵岑见他如此说,嘿嘿一笑说道:「贤弟多虑了,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又怎会败露呢?
如今正值董相招募兵马,你我军中各折损三、四成左右,近七百兵员缺额正是你我获利良机!
只要明面上假意募兵,暗地里保留如今编制不变,然后上报募兵已满额。
如此一来,这其中七百兵员的俸禄,岂不就落入你我二人的囊中了?
贤弟应当最是清楚,朝廷给禁军的这些饷钱可不少啊!
若能长此以往,你我兄弟岂不是财源滚滚了?」
「这……!」
陈垣听明白了,不就是吃空饷嘛!
他皱了皱眉,又说道:「那抚恤钱就算了吧,毕竟兄弟们也都不容易,也算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
赵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贤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所经历的事情太少了!
他们不过是一些蝼蚁罢了,死了就死了,何必在意?
再者说,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死的人多了去了!
这笔抚恤钱就算是给他们,他们家人也未必能收到!
所以,还不如平日里对他们好一点,这样的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陈垣沉吟片刻,然后叹息一声,说道:「唉,既然赵兄都如此说了,那便依赵兄之言吧!」
赵岑闻言大喜,连忙为陈垣斟酒,笑道:「贤弟果是爽快之人!来来来,干了这杯酒,从今往后,咱们便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了!」
好一个肝胆相照!
陈垣举杯一饮而尽,一边将烤肉放入口中用力咀嚼,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赵兄,跟随董公多少年月了?」
赵岑想了想,说道:「五年有余了吧,说起来也是黄巾之乱时的事了。」
陈垣又问道:「那……董公麾下的其他将领,也是如此这般……吃空饷吗?」
赵岑闻言只是神秘一笑,说道:「此事……谁又说得准呢?」
陈垣无奈一叹,起身说道:「罢了,那此事就全权托付给赵兄了,还请务必谨慎行事啊!」
赵岑也站起身,笑道:「那是自然!贤弟放心,此事包在为兄身上!」
陈垣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出帐。
「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