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垣一连三问,冯芳惊愕一瞬,随即有些慌乱起来,气势骤减。
他嗫嚅道:「本将军又没承诺他什么,董公岂会怪罪……?」
两人之间的争吵声已经把曹夫人和冯妤都惊动了过来,就躲在门外不敢上前劝阻。
只听陈垣一声长叹过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将军你……唉!
你作为新降之将,又是为数不多的几名中郎将之一,身在高位,一举一动都应该谨言慎行才是!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更要与袁氏划清界限!
可你……实不该让逢纪踏入府门!
莫说是董卓这样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枭雄,换做是将军你,会信任朝秦暮楚之人为将?
一旦董卓不再信任,他会任由将军继续手握数千精锐兵马?只怕早晚大祸临头啊!」
冯芳听完彻底慌了,颓然坐了下去,有些悔恨地说道:「逢纪携重礼登门,是我一时糊涂没考虑这么多,可我当真没有承诺过他什么……!」
陈垣一阵心累,若不是在乎冯妤,他才懒得管冯芳的闲事,因此才会控制不住情绪大发一顿火气!
这也是他第一次怒喷冯芳这个老丈人,把最近心中不满都发泄出来!
可脾气是发完了,事情还得解决。
陈垣冷声问道:「将军,我只问一事,你与逢纪可曾提起妤儿许配之事?」
冯芳闻言急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唉……!
我冯芳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会主动对人提出嫁女之事?」
也对,冯芳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主动提出把女儿许配出去的事来,那也太掉价了。
想通了这一点,陈垣松了口气,这才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问道:「那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冯芳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让我暗中投效……事成之后,会表我右将军、河内太守之职……」
「啪啪啪……!」
陈垣连连鼓掌,冷笑道:「袁氏还真是慷慨啊!
我以为丁原已死,他们会让将军去做并州刺史呢!
哼!原来只是个太守而已吗?
可将军是否想过,若你先投董卓后投袁氏,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就算最后能成事,将军觉得袁氏还会信任于你吗?
他们会认为将军你终究不过是宦官之流,早晚会用尽各种手段打压将军!
最后取而代之,到时候,将军可就一无所有了!」
冯芳听得冷汗淋漓,叹息一声:「言之有理,本将军差点铸成大错,可如今……悔之晚矣啊,这可如何是好?」
陈垣轻叹一声,闭目不语。
无论怎么讲,他与冯芳不仅是上下级关系,还是姻亲利益共同体,冯芳投袁氏不符合陈垣的规划。
或许等十八路诸侯伐董之时,冯芳可以趁势叛董,崛起自立,做一方太守割据,但后面呢?
以冯芳的名望、人脉和能力,这诸侯他当得明白吗?当得长久吗?
一旦走向反叛之路,便再难回头,最后众叛亲离,身死族灭也未可知。
吕布不正是活脱脱的例子吗?
届时,冯芳不容于天下,最终沦为丧家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