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卫觊所言,陈垣内心大受震撼!
他感慨不已地说道:「兄长不愧天下奇才,竟然一言道破玄机!
不错,正是如此!眼下弟身在董营,若董卓横死,弟必受牵连!
当此之时,唯有早日壮大已身,方可自保!」
卫觊闻言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赞许:「垣弟果然聪慧,莫非早有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陈垣起身踱步片刻,缓缓说道:「弟不才,在军中仅为司马之职,若能屡立战功,或可逐步晋升。
实不相瞒,我与中郎将冯芳之女,情投意合,已私定终身。我这位岳父,可为我助力。
如此一来,弟在内执掌兵马,兄长于外谋划河东,若真有良机出现,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此言一出,卫觊惊得立刻站起身来,失声道:「垣弟,你……你莫不是有割据之意?」
陈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微微一叹,说道:「兄长,如今汉室衰微,天下大乱。
先有黄巾之乱,后有董卓专权,而且地方豪强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刘焉建议恢复州牧制,更是助长了这种趋势,使得地方势力不听从朝廷号令,各行其是!
将来群雄并起、诸侯争霸的态势,弟已有所预见!
若真如兄长所言,董卓暴亡,其麾下西凉悍将群龙无首,必然会争权夺利、自相残杀!
到那时,我若不能执掌兵权,自保尚且困难,更别说匡扶汉室了!
因此,兄长可能理解弟的苦衷?」
卫觊心中大震,喃喃自语道:「大汉……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半晌后,他长叹一声,说道:「垣弟之言,足见坦诚。
不过,此事非同小可,前路更是凶险难测,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垣弟可要想清楚了!」
陈垣闻言哈哈一笑,问道:「兄长提醒得是,弟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不过,兄长不觉得弟有野心吗?」
卫觊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垣,沉声道:「为兄只看到垣弟的一腔抱负,若你急流勇退,终究不过是平庸之辈而已。
若真有妥善退路,做个富家翁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至于野心?只不过是奋力一搏的决心而已!
人生苦短,能有几回搏?
垣弟,尽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倘若事不可为,且留有用之身,来日方长,再图后计便是。
切莫留下遗憾,为兄永远支持你!」
「兄长……!」
陈垣眼眶微红,哽咽难言。
最后他咬牙点头说道:「若有朝一日,弟侥幸得势,必不负河东卫氏!」
卫觊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陈垣的肩膀,说道:「垣弟言重了,我卫氏一门,已沉寂太久!
是时候,重新立于天下人面前了!
如今,垣弟身边正值用人之际,我让卫固追随你前去,如何?」
陈垣闻言大喜,连忙拜谢:「多谢兄长相助,弟感激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