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眉梢,平津渡口。
大河滔滔东流,多少英雄沉浮。
驻防军营内,此刻一片静谧,倒是一处难得的清幽之地。
主帐中,灯火如豆,正有两人隔案对饮。
贾诩听说过冯芳投董之事。
而谏言劝说之人,此刻就在面前。
看着眼前少年将军,贾诩难得有些感慨!
如此年纪,便已至两千石军职,这是何等恐怖殊荣?
相比之下,自己忙碌半生,也不过只是个杂牌校尉而已。
人与人的境遇、差距,为何如此之大呢?
此刻贾诩还不知陈垣已封列侯之事,否则,只会更加惊叹了。
「将军出征河东,一路劳苦。」
贾诩笑着为陈垣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本该回京休养,竟还奔波至此,实在令文和汗颜。
不知将军何以知我之名?来此所为何事呢?」
陈垣骑了一天的马,的确有些口渴,端起茶汤一口闷了。
他笑了笑说道:「哈哈哈……先生智者之名,垣从牛辅将军处早有所闻!
此次前来,垣是有要事想要请教先生,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贾诩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将军过誉了,某不过是董公麾下一员守将,当不得智者之名,只怕误了将军之事……」
「先生就莫要自谦了!」
陈垣摆了摆手,正色道:「先生是西凉名士,军中诸将何人不知?
垣此番特意前来,莫非先生这就要要逐客出门不成?」
贾诩闻言连忙说道:「将军言重了,某怎会如此?
不知将军有何吩咐?但说便是。」
陈垣这才恢复了笑容,然后凑上前低声说道:
「听闻袁绍、袁术各自在关东之地招兵买马,似有起兵之意,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贾诩闻言眉头微皱,不清楚陈垣的意图,只是缓缓说道:「略有耳闻。」
陈垣见他惜字如金,也不着急,继续说道:「若有人登高一呼,关东诸侯势必云集响应!
我料天下将乱,心中惶恐不安,不知先生有何良策教我?」
「这……!」
贾诩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少年,心中暗自赞叹:
没想到,此子竟然能看得如此深远,果然不同凡响!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将军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正是大展宏图之时,何必自寻烦恼呢?」
陈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唉,先生有所不知。垣并非贪图军功、追求名利之人!
倘若来日一场大战,我辈皆是身在局中之人,岂能独善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