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城南武馆。
数十名弟子在院落中练剑,一个个全神贯注地挥洒着汗水。
而王越却一脸兴奋地拿着刀刻竹简,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哈哈哈,好诗,好诗啊!」
他擡头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少年,嘿嘿一笑说道:「二郎,你现在的名气在京师可是越来越大了啊……
这首《侠客行》简直太对老夫胃口了!妙,实在是妙啊……哈哈哈!」
陈垣闻言不禁有些汗颜,尴尬地笑了笑,错开话题说道:「王师喜欢就好,弟子这次安排五十门客,剩余之人等从河北回来之后,再来向王师请教。」
「善……」
王越满意地点点头,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君侯,陈家主到京师了!正在府中等候!」一位家仆气喘吁吁赶来禀报。
「嗯?父亲到了?」
陈垣闻言脸色微变,连忙起身向王越告辞,匆匆返回府邸。
等他抵达之后,堂中有四人在场。
其中一位中年文士正襟危坐,正是陈垣的父亲,鲁国相,陈逸。
下座一面容姣好的美妇人,正拉着貂蝉的手,笑意盈盈地说着话,她正是陈垣的母亲,高氏。
另外一人,则是他的兄长,陈城。
陈城如今二十三岁,长得一表人才,正是风华正茂之时。
只不过,他此时呆愣愣地坐在那里,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貂蝉,眼中满是惊艳,久久移不开视线。
「父亲,母亲,兄长!」
陈垣面带笑容地迎上去一一见礼,然后说道:「不知你们今日到来,未曾远迎,还望父亲母亲莫怪。」
高氏见到自家儿子,心中欢喜不已,满脸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陈逸却板着脸,不轻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而陈城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开口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逸见状,眉头微皱,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悦地开了口:「辅之,愣著作甚?没见你二弟回来了吗?」
城,为国之辅。
陈城的表字,便是由此而来。
陈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啊,是二弟回来了啊……」
陈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在这个家中,他一直都是不被重视的存在。
陈逸把全部的心血和精力都放在了陈城身上,对他却几乎不闻不问。
十六岁后,陈垣便离开家游历。
身上仅带着一封父亲写的推荐信,在陈勇的陪伴下,一路来到了京师雒阳,赶上西园军招募,才入伍从军。
只是,陈逸做梦也根本没有料到,他的嫡长子陈城如今无官无职,而庶子陈垣,却十八岁赐爵封侯!
这种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让身为父亲的他,都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垣儿,快过来坐,让母亲好好看看你,这两年可苦了我的垣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