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人言语威胁,路粹根本毫无惧色!
他环视众人一圈,朗声笑道:「难道粹说得不对吗?
你们竟把希望寄托于董卓?岂不是可笑至极?
他行事全凭个人好恶,纵兵搜牢皆为一己之私!
这样的人,一旦遭遇挫败危机,必然自顾不暇,又岂会在乎尔等死活?」
「你……!」
众人闻言顿时错愕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放肆,汝竟敢对相国出言不逊,当我不敢杀你不成?」华雄怒喝一声,直接拍案而起!
陈垣见状微惊,但路粹之言论,对自己颇为有利!
若能借此机会在诸将面前削弱董卓的威信,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想到此处,陈垣不动声色饮了一口浊酒,选择了静观其变。
只见徐晃起身拦住了华雄,劝慰说道:「华将军息怒,路文蔚酒后失言,不至于大动干戈,伤了和气。」
华雄冷哼一声,见在座众人皆一言不发,只得作罢。
路粹酒醒了大半,冷汗涔涔而下,但仍旧强装镇定地说道:「华将军如此动怒,莫非是被我说中了痛处?
那搜牢之事,华将军是否参与其中,想必心知肚明!
粹一人之命,纵然微不足道,但华将军之名声,却会因此受损!
我劝将军还是悬崖勒马,莫要再做万人唾骂之事为好!哼!」
说罢,他竟大摇大摆着拂袖离去。
华雄气得脸色铁青,但对方之言,偏偏令他无从反驳!
搜牢之事,确实参与不少,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对他的名声确实不利,若是再杀蔡邕的弟子路粹,只怕名声更臭不堪!
这时,一旁的贾逵上前劝道:「华将军不必动怒,今日乃是君侯特置之宴,当以和为贵才是啊……」
得到了台阶下,华雄这才罢休。
却见典韦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典韦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势大力沉地啪啪作响,笑着说道:「华将军这是作甚,来来来,某敬将军一杯!」
华雄被拍得呲牙咧嘴,心中暗骂不已,面上却不敢发作,只能强颜欢笑地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陈垣见状暗自一笑,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说道:「诸位,垣不胜酒力,身体欠佳,就先失陪了。
堂兄、仲坚兄,你们定要替我招待好诸位贵客,切不可怠慢了……」
陈勇与卫固连忙起身说道:「君侯请自便,我等自会招待妥当!」
陈垣摆摆手,退去了后宅。
他一走,众人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多时,厅堂中又恢复了热闹,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了几分。
……
初平元年,是大汉新帝治下的第一个年头。
公元190年,正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