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太守府外。
巩志找到了赵范,邀请他来自己家中做客。
赵范欣然前往。
两人分主客叙座毕,巩志低声道:“赵大人,您观金旋今日处事如何?”
赵范摸了摸嘴角两撇鼠须,露出一副小心谨慎之色。
“金兄处事,与众不同,自非寻常人可比。”
“此间并无外人,赵大人何必如此谨慎。”
巩志似乎早就对金旋不满了,此刻毫无顾忌的直接开口道:“金旋的武勇,虽然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但我观他今日处事,简直是徒有虚名。”
“哦?”
赵范看了巩志一眼:“巩从事,此话怎讲?”
“你也看到了,金旋在处理俘虏和蛮兵的问题上,极其昏庸。而且今天,还露出了爱财如命的贪婪模样。此人,充其量也就是吕布那种虓虎之徒,绝非雄主。”巩志断言道。
赵范闻言,却摇了摇头。
“我全程参与了澧水之战,观金旋行兵布阵,极有条理。且他频频用计,大败刘备,但以智谋而言,绝对在吕布、刘备之上。”
“我承认,他以弱旅击败刘备,已经一战成名。但他勾结蛮王,意图谋反的野心,却昭然若揭。日后一旦被揭发,定会招到朝廷的讨伐。”
巩志说到这里,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威胁。
“赵大人,等金旋真的揭竿造反,你再跟他撇清关系,恐怕就已经晚了!”
赵范闻言,面色登时一沉。
他看了巩志一眼:“巩从事,你究竟想要怎样?”
“很简单。”
巩志开口道:“世人皆知,赵云有万夫不当之勇!长坂坡一战,已经证明了他的过人武勇。金旋此去桂阳郡,定然会遭到赵云攻击。届时,你只需给赵云透露一些消息,让他知道金旋的位置即可。”
赵范听了,瞪大了眼睛:“你想借赵云之手,斩杀金旋?”
“不错!”
巩志眯缝起了一双小眼睛,开口道:“只要除掉金旋,荆南四郡就可迎来太平之日。届时,我为武陵郡之主,您还是桂阳郡太守。咱们荆南四郡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干涉谁。”
“这……”赵范一脸迟疑。
巩志却加大了声音,劝道:“赵太守,你应该也瞧出来了!金旋此子,绝非久居人下之辈。今日他击败刘备,来日便要吞并荆南!届时,你我都要受他的统治。若他是雄主,倒也罢了。可他今日行事,如此昏庸无道,如何能保住荆州太平?”
“兹事体大,容我三思……”赵范仍是沉吟。
巩志叹了口气。
“若不除掉金旋,荆南四郡永无太平之日。届时干戈一起,四郡俱成土灰!”
赵范闻言,终于是神色一动。
他终于知道,为何巩志对金旋的敌意如此之大了。
巩志出身于荆南豪族,家族产业大多位于武陵郡。他为了家族利益考虑,自然不希望荆南发生大规模战事。
而且,他混了这么多年,才爬到了武陵郡二把手的位置,对于武陵郡太守一职,垂涎已久。
对金旋这个出身于京兆名门之后的纨绔弟子当太守,他心有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