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座山,那山的尖尖没入了云端。山中云雾缭绕,古木丛生,进入那座山的人,无论怎样都会回到进去时的地方。
这一日,这座山终于露出了面貌。只见这山高千尺,山势险峻无比。阳光洒在这座山上,经过树叶的遮挡,在地上现出斑驳的光点。
这山名为‘大荒山’,山顶有一座道观。
山巅处,一名身穿道袍的小道士,眼中饱含泪水的放眼望去。
这名道士名为苏立,道号凌云。乃是某孤儿院中的一员,他为何会穿越呢?那还得从某精神病院说起!
我们长话短说,反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进了精神病院,里面有位大仙说能让他升仙,随后他就被那大仙从五楼推了下去,然后,他就穿越成了个小屁孩。
被他的师父道一从小收养,但是呢?在他八岁那年,他师父说天下大乱已起,便独自下山去了,将苏立留在了道观里,还在这山里加持了封印。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封印成功被苏立打开。
苏立身着一身洗到发白的道袍,腰间挂着一个紫色葫芦,一头黑发被白色的发髻绑住,背后背着一柄桃木长剑。
道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眼中饱含泪水,发泄似的大喊道:“十年啊,我等这一天已经十年了啊!”
“哦豁......”怪叫声响起,苏立从这千尺悬崖跳了下去,背后的桃木剑飞到脚下,转瞬间便化作一柄巨剑,苏立脚踏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在这山水之间。
方圆十数里都回响着苏立那奇怪的怪叫声!
等苏立走出大荒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一个多时辰了。他站在一座山上,看着山谷中一座村子灯火通明,嘴角慢慢的浮起了戏虐的微笑。
一阵阴风吹过,张牙舞爪的树枝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
从村口走来,一路上荒凉至极,草木枯萎,怪异嶙峋的黑石随处可见。周遭死寂得就像没有一丝生机!
一块古朴,看上去饱经风霜的石碑矗立在村口处,上面刻着‘封门村’三个鲜红色的大字。
苏立只是轻轻的撇了一眼那石碑,便越过了石碑,走进了村子。
刚一跨过石碑,整个世界彷佛活过来了一般。村子的右边,人声鼎沸,灯火摇曳,各家的房屋上贴着大大的像鲜血一般鲜红的‘囍’字。
而村子的左边则是哀乐不断,白纸白花满地,家家户户高挂‘丧’字,除此之外,每户的门口还放着鲜艳的纸人,这些纸人看上去栩栩如生,特别是一双眼睛,就仿佛盯着苏立。
苏立站在两边的分界线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有上前去‘研究研究’的打算,只是,他刚准备有所动作,异变突起!
惨白色的雾气平地而起,悠远而又诡异的声音响起。
“郎在欢心处,
问妾在肠断时答,
委屈心情有月如,
回相逢不易分离易
弃妇如今悔恨迟
...............”
一大红花轿诡异的出现在白雾中,八个脸色惨白,唇齿鲜红的小厮抬着花轿,周遭更是跟随着上百‘人’的队伍。这些‘人’胸前扎着红布,一路敲锣打鼓,脸上挂着僵硬而又诡异的笑容。
而另一边的白雾中同样出现了一支队伍,只不过他们是披麻戴孝,抬着一口大红棺材。个个脸上如擦拭了厚厚的脂粉一般,白得诡异。这些‘人’除了抬着抬棺的,其他‘人’全都边走边跳着,还一路撒着纸钱。
阴风阵阵,惨白的月光照耀着地面,苏立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这两者的中央站着的正是苏立,他微笑着看着这一喜一丧,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边的白雾不断地向前蔓延着,很快,白雾将苏立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了。一喜一丧在苏立的周遭相遇,无边的阴风与鬼气如同沸腾一般。
“咳咳,不错不错,喜事与丧事相遇,此等难遇之事既被贫道遇见,贫道理应为诸位祝贺一番!”苏立仰头大笑道。
只见他双手一抖,一柄黑色的唢呐出现在手中。苏立的声音再次响起:
“咳咳,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便是拜堂。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苏立双手握住唢呐,用力的吹响。
霎那间,唢呐的声音响起,周遭的白雾一滞,花轿与红棺纷纷落地,白花红花纷乱的飘扬。送行的鬼物乱作一团,纷纷捂住头哀嚎着。
“啊...疼...”
“我头好疼啊.....”
一道道灰色的音波从唢呐中向着四周而去,那颇具特色的音色震的白雾消散,飞鸟惊起。
苏立继续吹着,身躯还跟着音节不断的摇晃着,他双眼微闭,忘情的吹着。
而周遭的鬼物倒了一地,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的从他们的嘴里传出。黑气夹杂着丝丝血色从这些鬼物的身上逸散而出。
这时,那花轿与红棺同时炸裂开来,无边的鬼气翻涌而出,黑云迅速聚集,阵阵闷雷声在其中炸响。
花轿中一只身着嫁衣,七窍流血的厉鬼飞出,伸着如匕首一般的血色指甲朝着苏立抓去。同时,那棺材之中飞出一只身穿寿衣的厉鬼,也是向着苏立攻去。
“啊...臭道士,受死........”
苏立不为所动,眼睛都没有睁一下,继续吹着。周遭的小鬼纷纷爆体而亡,化作一道道阴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两只厉鬼面色扭曲,浑身阴气都在暴乱着,可见他们也并不好受,但他们依旧忍受着痛苦向着苏立攻去。
那血色的指甲绽放着血光,眼见就要抓爆苏立的脑袋了,却不想如同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了一般,寸进不得。两只厉鬼惊恐的发现,他们竟是动弹不得了。
还不等两只厉鬼发力,苏立便微微仰头,随后快速的摇晃下来,如同蹦迪一般。唢呐的声音瞬间激昂起来,无形的音波向着两只厉鬼绞杀而去。
“啊..........”
轰.........
两只厉鬼就此烟消云散。
笼罩在此处的白雾彻底消散,天上的黑云也不见了踪影,皎洁的月光再次落在了大地之上。
苏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忘情的吹奏着,身形不断的摇晃着,赫然一副灵魂舞者附身一般。
唢呐的声音九曲回肠,时而低沉,时而激昂,激昂时,那股气势让人不由得浑身发麻,低沉时又似乎悲从心来,忍不住落泪。
山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周遭荒野处,一具具白色的枯骨从枯枝烂叶之中显露出来,在皎洁的月色下隐隐有些发光。
终于,苏立停了下来,收起了那镇魂唢呐。他面无表情,扫视了一圈周遭的枯骨。从而抬起了手,狠狠的向下按压而去,顿时,一个大坑出现在眼前。
随后,苏立大手一挥,周遭那些枯骨被一阵狂风卷入了坑中,周遭的泥土自动翻涌将其掩埋。
这些枯骨可不是先前那些鬼物的,而是被那些鬼物所害之人的。那些鬼物身上血气缠身,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