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虽置身于冰凉的雨中,却觉得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燃烧起来。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你喜欢的人,偏偏是我?
周桥又一次被带回了别墅。
阁楼的门再次被封锁起来。
周桥泡在大大的浴缸里,听见单夕在给他的上级打电话。
“李总吗,我是单夕,周桥最近身体不舒服,想请个长假。”
“好的,谢谢。”
周桥用毛巾盖住脸,没有吭声。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逃不了单夕的手掌心了。
像是自暴自弃般,周桥认命的被囚禁在别墅里,做着逆来顺受的牢徒。
不用早起,不用做饭,不用到处奔波,单夕像个尽职的管家,为周桥打点好一切。
“想不想去哪里散散心?”某个傍晚,忙完一天工作的单夕兴致盎然的提议道。
周桥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没有说话。
单夕自顾自地说:“我在报纸上看了几个景点,都还不错。”
“去青岛好了,”周桥开口道,语气讽刺,“那里有着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虽然周桥打定好了要对单夕这个变态杀人犯逆来顺受,可他就是管不住嘴j_ia_n的毛病,时不时的总要在言语上刺激一下单夕。
于是他很快便受到了惩罚。
单夕一把将周桥按倒在沙发上,周桥咽了咽口水,想象着单夕拿着扳手砸向自己的情景,后脑勺不禁有点疼。单夕俯身将温热的唇贴到他颈上,喃喃道:“我有点饿了。”
“饿了就滚去吃东西。”周桥嫌恶道。
“我只想吃你。”单夕沉声说,眸中的y_u火让周桥毛骨悚然。
狭小的沙发艰难的承受着两具成年男xi_ng的躯体,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身上的衣物被单夕强行扯落,周桥预感不妙的想要抵抗,却被单夕牢牢制服住了双手。
单夕轻轻咬上周桥的锁骨,周桥身体一阵酥麻,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单夕勾起唇角低笑,双唇一路下滑,在周桥身上留下一排红色的牙印,最终停在他x_io_ng前的两点,伸出舌头温柔的tian舐。
周桥止不住的恶心,拼命扭动着身体着想要脱离单夕的掌控,却在看见单夕的手臂后,慢慢停止了挣扎。
那是两条修长而又毫无瑕疵的手臂。
没有一丝疤痕。
没有……一丝疤痕。
那天单夕为了抵抗安眠药的药效割开的伤口,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桥又将目光落在单夕的额头上,他曾用台灯砸过的额头,缠过绷带的额头,本该留下疤痕的额头,却没有任何痕迹。
周桥脑袋里充满了问号,但不等他提出疑问,单夕滚烫的体温和热烈的吻就吞噬了他,周桥的视线渐渐模糊,最终陷入黑暗。
第二天醒来时,周桥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头柜上完好无损的鳄鱼纹台灯,直到单夕端着三明治推门进来。
“醒了?”单夕柔声说,眼中带着笑意。
周桥沉默的看着单夕近在咫尺的脸。
“昨晚……抱歉。”单夕见周桥脸色不对,语气僵硬下来,“如果你不喜欢,我绝不会再勉强。”
“那个台灯,”周桥指向那个鳄鱼纹台灯,开口道,“我不是把它摔坏了吗?”
单夕表情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哦,我重新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周桥松了口气。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嘛。
单夕一定是愈合体质,所以伤口才会消失的那么快。
台灯
也一定是单夕趁自己不注意时换得新的。
“刚刚周伯伯打电话过来,让我们过年陪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单夕看上去很高兴,“周桥,你最了解伯父伯母,你觉得到时候应该送点什么礼物给他们好呢?”
“我最了解他们……吗?”周桥喃喃的说。
他们是生他养他的亲生父母,他当然应该最了解他们了。
可为什么连他们的样子他都想不起来了呢。
周桥踉踉跄跄的走进卫生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跟那天在医院看见的一样,左眼下方依然有一道细小的、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血印子。
单夕没有那么长的指甲。
录像里的单本甚至连他的脸都没碰到。
那这个血印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桥奔向客厅,翻开电视柜的抽屉,却找不到那本相册。
那本存放着证明他跟单夕曾相爱过的证据的相册。
脑袋撕心裂肺的疼。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单夕。”周桥低声唤道。
“嗯?”
“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单夕迟疑了一下,随即温柔的笑起来:“好。”
周桥并不关心单夕把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青岛,丽江,邻市,哪里都无所谓。
他花钱雇了个路人充当他们的摄影师。
他抱住单夕的腰冲镜头比着可笑的v字。
他跟单夕坐在缆车上,彼此依偎在一起。
他在海边奔跑,回头冲跟在自己身后的单夕阳光灿烂地笑。
既然找不到那本相册,那就把那些照片重新拍一遍吧。
路人把相机还给周桥时,目光中充满狐疑。
回到别墅,周桥躺在卧室的床上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那个路人尽职的拍了很多张。
周桥一个人冲镜头比着可笑的v字。
周桥一个人坐在缆车上。
周桥一个人在海边奔跑,回头冲身后的空气阳光灿烂地笑。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单夕在里面洗澡。
周桥走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隔着门轻声叫道:“单夕。”
“怎么了?”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周桥连连后退,转身冲出了卧室,他跌跌撞撞的奔跑着,忘了脚下还有楼梯,踩了个空,直直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完结,大家珍重
11、很长的梦(1)
周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他被困在一个很大的放映厅里,周围没有一个人,他到处都找不到出口,仿佛被封死了。他只好独自坐在观众席上,看着面前大大的屏幕,屏幕里正在播放一个影片。影片的主角是一个和周桥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
青年很孤僻,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同事也有意无意的孤立他,他看上去很寂寞,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麻木的度过每一天。因为表现欠佳,青年接到了公司的辞退信,他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睡了三天三夜,直到房东的砸门声把他惊醒。青年没有钱续交房租,被赶出了公寓。青年拖着行李箱孤单的走在大街上,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亲戚没有一个肯收留他,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直到眼前出现一个地铁站。很多人朝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