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成一年,冬日的第一场雪在小雪节气如约而来,将整个朝安城笼盖在一片雪白的寒冷之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偶尔大风吹过,掀起一层薄薄的雪屑。唯有四大城门处的守卫依旧森严,守城将士冻得发青的脸深埋在黑色的铠甲中,面色不变地检查着偶尔来往的行人与车马。
远处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一大批人马,飞扬的马蹄溅起大片的雪尘,打破了雪后京城的静谧。为首的将士手中高举红色旗帜,旗上是黑线绣的大大的“孟”字。城门口的守卫连忙驱散几个想要进出城的百姓,将道路清了出来,大批的将士护送着一辆马车驶入城去。
守卫目送着人马驶入城中,良久叹道:“可怜孟将军一生戎马,为国捐躯。那车里的,多半就是孟将军的女儿了吧?”
“想我刚从军时,便是因为仰慕将军风采,虽然阴差阳错没能进孟家军来了这城门司。”另一个守卫应和道。
他的言论换来其他守卫的哈哈大笑,“你小子别说大话了,你不就觉得城门司看起来威风好找媳妇嘛!”那个守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嬉笑间几个守卫又开始了日常的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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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珠姑姑,母后唤我过去有何事呀?这个时候不是一直都让我自己看书练字的吗?”唐衡璟眨着眼睛,努力想从身旁的女官口中问出点东西来。
怜珠笑了笑,“皇上,您最近有好好听太傅的话吗?”
“当然啊!”
“功课做得好吗?”
“太傅还夸我呢!”
“那太后娘娘喊您过去您担心什么呢?”
唐衡璟认真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有贪玩,应该不是要被母后训斥,这才放下心来,乖巧地跟着怜珠往慈宁宫走去。
刚入正殿,唐衡璟便听到一阵轻轻的女孩哭声。再一看,太后正坐在暖榻上,怀里抱了一个哭鼻子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雪貂皮的袄子,头上扎两个小团子,缀了带着貂毛的花胜,衬得小脸圆圆的十分可爱。听到有人进屋,她匆匆用袖子去擦眼泪,小嘴却还不忘嘟着,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她的委屈。
唐衡璟盯着那个好看的小姑娘好一会才想起来还没给母后行礼,突然心里一惊,连忙拱手见礼,“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对唐衡璟的失礼也不恼,笑着招呼他“璟儿快过来看看妹妹!”唐衡璟依言靠近暖榻,太后笑着摸摸他脑袋,“她叫孟千礼,是孟将军的女儿,以后,她就是你的皇后了。”孟千礼往太后怀里钻了钻,轻轻唤了声“太后娘娘......”太后轻轻拍了拍她,“千礼别怕,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周的皇后了,该称我为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