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衡璟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应下了选秀的事,回后宫找太后和孟千礼商量。
太后正教孟千礼绣菊花,闻言放下细针,“后宫里如今只有千礼一人,是该选点秀女进来,国家大事重要,为皇室开枝散叶同样重要,便交给礼部去操办吧。”
唐衡璟应下。
孟千礼继续和菊花做斗争,仿佛他们在讲的事完全与自己无关。
“千礼?”
“嗯?”
太后埋怨地睨了她一眼,“你是皇后,这事应该你来操办才对。”
孟千礼吐了口气,后宫没有书中记载般争斗的日子着实舒坦,说实话孟千礼是不希望有人来的,却也心知不能,她回来不就是为了帮唐衡璟管着他的后宫吗?
“是,母后。”
“说起来,千礼已经及笄,你们两也是时候完成圆房礼了。”
孟千礼的针戳歪,从菊花花叶末端斜拉了一根线到绿叶上,很是突兀,她急忙拿小剪子将其剪掉,装作无事发生。
其实两人都看到了。
太后暗自好笑,对怜珠吩咐道:“让钦天监算个好日子,这事可不能耽误了。”
孟千礼再次戳歪了针。
钦天监的日子算的好,称两天后就是吉日,孟千礼差点没拿着针去戳钦天监司正。
回来帮衬唐衡璟,孟千礼是高兴的,可要圆房,她是不愿意的。
虽然他们是夫妻,却是幼年时为了大义居多,并非是她心甘情愿,现在想想总还有种自己被骗的感觉。而她和唐衡璟之间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兄妹更像些。
说到底,她并不喜欢唐衡璟,圆房这种事,应当要留着与自己心爱之人才是。
即便已经被迫坐到了红帐边,孟千礼依然这么觉得。
完成所有仪式后宫人们放下纱帘离开,孟千礼僵着脸端坐一动不动,唐衡璟看她很不高兴,拍了拍她的肩膀,孟千礼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躲开好远,看着他满脸警惕,“你要干嘛?”
唐衡璟收回手,“怎么不高兴?”
孟千礼眨眼看着他。
其实唐衡璟长得很好看,身材修长,脸也比她这个在宫外瞎溜达的人要白净,只是孟千礼从未动过别的心思,她只想在唐衡璟能够完全掌控朝堂之后向太后请求离开,天大地大,四处逍遥。
她不知道唐衡璟是怎么想的,她觉得有必要和他把话说清楚。
“唐衡璟,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们都很清楚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皇后,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哥哥看待,没有别的想法,所以我们能不能守着这条边界。你看啊,马上就要选秀了,大周那么多温柔美丽的女子,你肯定能找到你心爱之人的,等将来朝局稳当我给她让位,大家都能过得好。”
唐衡璟明亮了一晚的眼睛暗了下去,“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孟千礼看起来极为真诚,“对啊,所以我们谁也不用耽误谁,这样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