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热闹可看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新人进宫已满三日,敬事房做了崭新的绿头牌,等着皇上挑了第一块牌子。
谁想唐衡璟晚膳前便躲到了坤宁宫。
孟千礼在慈宁宫陪着太后用了晚膳才溜溜达达回来,踏进宫门看到坐在枯枝花架下发愁的唐衡璟,摆了副棋盘自己左右手各执一色,下的难解难分。
......
程华一见她回来小跑着着急过来请安,“娘娘您可回来了,皇上在这下棋下了快一个时辰了!”
“皇上用晚膳了吗?”
“还没,说是没胃口,这可怎么办?”
孟千礼摊手,“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程华:“......”
第一晚的恩宠赏给谁,这不是件小事,更何况,唐衡璟还未经人事。
按照宫中规矩,皇子长到一定年纪会有专门的宫女负责教引男女之事,谁能想到唐衡璟一脚把人踹了出去。本来有孟千礼这个发妻在,他不愿就不愿吧,谁成想二人还能闹个假圆房?
孟千礼第一次对这事起了愧疚感。
如果今天唐衡璟要和她顶嘴吵架,她决定都先忍下去,这笔账记着来日清算就好,至少今天让他一回。
看唐衡璟这局愁棋下的认真,孟千礼也不想打扰他,让敏薰去小厨房备点唐衡璟喜欢的吃食,轻手轻脚向花架走去。常年习武,轻功也有涉及,孟千礼自认脚步要比常人轻很多,然而唐衡璟还是在她走到前沉着脸转回头来,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看她浅紫色绣了大朵海棠的裙摆随着脚步微摆出好看的弧形,晃得他眼神迷离,只一瞬间又继续沉着脸色转回了棋盘。
“你倒是清闲,还能去母后那边蹭吃蹭喝。”
“明天我还接着去,羡慕不?”
唐衡璟用黑子吃了颗白子,转手丢回棋篓里,黑子之中混入一颗雪白,怎么看怎么别扭。
孟千礼抢在他之前将白子捡了回来,划了个弧扔回白子棋篓,“多大点事,你至于这幅模样吗?”
唐衡璟没心思再下,捡着棋子一颗一颗慢悠悠地收回,闻言停了停手,“你说的和我愁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孟千礼:“??不是发愁今晚翻谁牌子事?”
“......”
看来真不是。
“怎么了,前朝又出什么事了?”孟千礼在他对面坐下,帮他捡起棋子来。
唐衡璟眉头一皱,“秋晴,快拿个厚垫子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