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珠觉得很头疼,连忙遣人去唤太医,又带人把两个小祖宗连拖带抱弄回了屋里,一番折腾后好不容易才给他们换好衣服抱到暖榻边乖乖坐好。
趁着太后不注意,唐衡璟偷偷对着孟千礼比小拳头以示警告,孟千礼扭头就往太后怀里一钻,手指故意搭着自己包好的耳朵,声音里立刻带上哭腔,“母后他欺负我......”
太后转头,唐衡璟的小拳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尴尬地在太后的怒视中松开捏紧的手指慢慢收了回去。
“唐衡璟,你怎么能欺负千礼!”
唐衡璟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是她先拿我袖子擦手的!”
孟千礼不说话,只是委屈巴巴地拽紧了太后的衣服。
太后低头安抚她,示意她别害怕,复又抬头继续瞪着唐衡璟,“千礼还小,又是第一次来宫里,以后有事你要多让着她。今天这石头还好只伤到耳朵,若是伤到脸了可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脸对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
唐衡璟偏头继续不服气,“反正她是我的皇后,再丑也只有我一个人看,又有什么关系?”
太后眉头一皱,松开怀里的孟千礼放在一旁,对着唐衡璟正色道:“谁告诉你女子的容貌是为其夫君而存在的?女子珍惜自身乃是天经地义,与旁人从无关系,并不是因为她会成为你的妻子所以她自己的存在便不重要。唐衡璟,周礼读了那么多,这点尊重人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唐衡璟极少被太后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训斥,身体僵硬一瞬间不知如何动作,直到太后终于肯撤去她锐利的目光,这才敢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已是一片湿润。
太后牵着孟千礼进里屋,留给唐衡璟一个冷漠的背影和无情的惩罚,“回去把《礼记》抄上五遍,不抄完不许睡觉。”
唐衡璟不明白为什么错的明明不止自己,受罚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思及孟千礼初入深宫,人生地不熟,太后担心她一个人晚上害怕,留她先在慈宁宫居住,就睡在她旁边的暖阁。送她回京的老嬷嬷说她平时晚上困得很早,几乎是天一黑便要吵着睡觉,然而太后亲自陪了她半天,她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小小一只团在床上,倒是可爱的很。
太后膝下只有唐衡璟一个儿子,素来羡慕别人家的姑娘。孟千礼即将成为大周皇后,对太后来说便也是半个女儿了,真是越看越欢喜。
只是她的小欢喜本人,现在有些发愁,太后略一沉思,约莫猜到了原因,却也不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问她喜欢吃什么,问她喜欢玩什么,问她在华英时候的生活。
孟千礼有问有答,纠结半天后终于用被子蒙了半边脸小声道:“母后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是我先去招惹唐衡璟的。”
太后嘴角不禁翘了起来,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问道:“你怎么不好了?”
孟千礼支吾道:“......他带我出去玩,我嫌弃他......我不是......我就是故意的......然后我还用他的袖子擦我的脏手,他才用雪丢我。雪里有小石头应该不是他故意的......都是我不好......”
“你讨厌璟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