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沉浸在猜测中,凉了鲈鱼和甜汤。
孟千礼原本打算在酒馆休息会再去河边放焰火,现下遇到个半熟不熟还和自己提过亲的人,问候两句还行,多待就是不妥了,舍了她心心念念的甜汤,孟千礼唤了小二来结账,顺便把晏庄的帐也结了。
晏庄止住小二,“夏姑娘,你我难得相见,这顿该由我来请才是。”
孟千礼不管他在此处的面子,起身辞行,“我本是朝安人士,算是尽点地主之谊,晏公子不必计较,天色不早了,我还需早点回去,告辞。”
晏庄伸手想拉她,伸到一半她便已向后撤了一步。
是啊,她已嫁作他人妇,又能怎么样?
“天黑路滑,我送你回去吧。”
孟千礼再次退步拂身,“不用麻烦晏公子了,元宵灯火通明,不会有事的。”
再不给他多言的机会,孟千礼拎了自己的莲花灯离开小店,确认自己离开他视野后迅速闪到侧边的小摊后,借着满挂的花灯遮住自己,晏庄果然追了出来,四下张望着,看不到人后随意选了个方向寻去。
孟千礼继续沿着小摊躲闪,最后窜入一条偏僻的小巷,彻底匿去身影。
晏庄寻不到人折回酒馆,脸色很不好看,店小二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主子,跟出去的几个人也没看到夏姑娘。也许是她有马车停在附近,要是上了马车底下人也不好找。”
晏庄冷着个脸伸出手,小二愣住,晏庄低声道:“银子。”语气很不好听。
小二急忙从怀里掏出方才孟千礼付的碎银子,毕恭毕敬放到晏庄手里,晏庄拿着银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很普通的碎银,没有任何标记,拿到哪里都不突兀。
要说她现在过得富足,从头到脚也没见她哪样东西是值钱的,若说她过得穷苦,她出手也没见心疼银子的模样,自己养的也是很好,清贫人家哪里能养出娇嫩的小圆脸来。
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她过得富足,却是偷跑出来不想让人知道身份的。
可惜晏庄连她名字尚且不知,完全无从查起。
远离了酒馆的孟千礼沿着街巷东绕西绕,确认没有人跟着她这才悠悠回了宫,赶在宫门下钥前仿佛无物般飘进了西侧门,再抄着偏僻的路回了坤宁宫,把莲花灯挂在正殿前的廊下。
在她离开后才知道的敏薰敢怒不敢言,瞪着眼睛表示自己的埋怨,看着莲花灯也是格外不顺眼,孟千礼笑笑:“我都回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看我赢回来的花灯多好看。”
“这手艺还不如奴婢扎的呢,等明儿奴婢给您扎了挂的满坤宁宫都是。”
知道她就是气话,孟千礼故意继续气她,“明天元宵都过完了,你还扎花灯有什么意思?”
敏薰眼睛瞪得更大了。
秋晴拉拉她的胳膊,“我的好敏薰,娘娘已经很安分了,难得出去玩一趟,就别计较了。”
“我哪里敢和娘娘计较,奴婢就是担心娘娘,您一个人出去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孟千礼也来拉她胳膊,“知道你是关心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敏薰:“......娘娘,奴婢不信您这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