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暑气达到巅峰之时,苏州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唐衡璟暗中派去的人成功拿到王南谦贪污公款的证据账簿,依此为由下派刑部专员到苏州彻查此案,从王南谦家中查抄出万两白银及大量的金银珠宝,大箱的财富从王家抬出,惊煞苏州百姓。
苏浩台亦从狱中被放出,重新审理苏州黑布案。
孟千礼终于松了一口气,吩咐秋晴去趟苏池那里,也让她能安心。
正想去太后处偷个懒,敏薰来回禀说内务府来人,“说来也是巧了,王昭仪和姚美人的生辰竟是在同一天,又同时身怀有孕,内务府差人来问需不需要特殊准备?”
这便是问的婉转了,不过就是想问用不用设席罢了。
“他们想的倒是周到。我去问问皇上吧,若他也能得空,热热闹闹办一场也未尝不可。”
孟千礼撇下偷懒的心思,转头去了乾清宫。
唐衡璟独自在桌案前批阅奏折,只留程华随侍在侧,都是自己人在,孟千礼也随意些,自己便进来了,对着程华笑笑,再对上唐衡璟疲惫的眼睛。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说吧什么事。”
孟千礼下巴微扬十分不满,“没事我就不能来?”
“没事你会来?”
也是有道理。
孟千礼偏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把弄着自己衣角的绣花说道:“王然芝和姚菀的生辰都在下月初三,内务府来问用不用设宴庆贺,好歹是身怀龙胎,不能与寻常生辰相较,我寻思不错,来问问你的意思。”
唐衡璟听了没什么感觉,继续埋回奏折中,“这种小事你决定就好,何必来问我。”说完将一本没什么用的请安折子放到左手边,再从右手边翻开一本新的折子。
“生辰宴总要你到场才是,若是我擅自做主到时候你却来不了,那我这个皇后多没面子。”
唐衡璟对着大同小异的请安折子一阵心烦,随手抛给孟千礼,也不管她能不能接住,果然,折子落到孟千礼脚边半步开外。
孟千礼没好气地捡起来,翻开一看,云城。
“庄王上个请安折子也是常事,怎么还不爱看了。”孟千礼逐字逐句看了,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问候,愣没看出哪里不太对劲。
“云城从去年到现在,以闹疫病为由,缴纳税收不到两成,谁不知道云城现在都是他做主,疫病闹了这么久不见好,他倒是没有一点愧疚。”唐衡璟的声音压得低,约莫是咬着牙了。
事涉庄王,唐衡璟总容易丢掉自己该有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