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之间,长春宫已在眼前,王然芝和姚菀齐齐在宫门口迎接。
唐衡璟作势瞪了程华一眼,“你怎么传的消息,还让王昭仪和姚美人出来迎接?”
程华急忙告罪。
王然芝急忙解释道:“皇上莫怪程公公,是我和姚菀自己的主意,在屋里坐久了也是憋闷,正好出来透透气。”
透气这种话从王然芝口中说出教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姚菀侍立在一旁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有外人在的时候,孟千礼还是很会装样子的,跟在唐衡璟身后亦步亦趋,乖巧本分。
王然芝住的东偏殿地方大些,晚膳便设在她这边。
有孕之人胃口本就好些,又有帝后在场,菜肴准备得格外丰盛,宫女细心,摆放皆按着各人喜好来,尤其是王然芝和姚菀面前的菜肴,尽显各人喜好。
王然芝喜欢荤腥多些,姚菀喜好清淡口,两人月份差的不多,姚菀尚还身姿轻盈,王然芝已经丰腴了不少。
孟千礼是陪着唐衡璟来散心的,吃得好坏也不重要,席间偶尔评论评论菜肴随便聊两句就好,两人大概也觉得唐衡璟久不入后宫,一有空便来探望也是皇恩浩荡,一直勾着嘴角落不下来。
姚菀不仅吃得清淡,吃得也很少,见几人都是担忧的神色,她解释道:“臣妾平日里吃得就不多,之前问过太医了,说是不用太勉强,强行进补反而容易伤了身子,平日里少食多餐,再配些安胎药,孩子也是很好的。”
王然芝听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臣妾倒没有这些烦恼,御膳房忙着送东西,小厨房也一直在开火,送多少过来都能吃下。”
“女子怀孕各有不同,只要身子养好,怎样都行。”孟千礼适时笑道。
姚菀接话道:“我看我肚子里的安静不闹腾,多半是个小公主,姐姐将胎儿养的健壮,怕要是小皇子的。”
这话王然芝自然爱听,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不自觉抚摸着小腹,羞涩道:“都好,皇上觉得呢?”
唐衡璟:“朕也觉得都好,都是福气。”
用过晚膳,帝后也不急着走,姚菀让人回房取了琴来,为大家抚琴。
姚菀的父亲是翰林院大学士,从先皇在位至今,大周能有三成的典籍都是经他手主持修订的,从前亦是教导过不少皇子,担得起朝安第一书香世家的名号,教导出的女儿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的十指纤长,熟练地拨弄琴弦,乐声如流水般从她指尖泄出,婉转悠长。
一曲未完,方榕走了进来。
孟千礼出行不常带人,唐衡璟也只带了程华来就杵在一侧,是以方榕并未知晓帝后正在长春宫,姚菀琴声动人,引得一众宫人跟着倾听,一时竟也没人注意方榕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