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最不怕的是明枪,最难防的是暗箭。
是以各将门世家都会想尽法子应对这一点,其中最为出名的当属大周孟家的避空和上阳上官家的探花。
前者依靠对箭风和箭势的敏感来躲闪,后者更强些,两根手指便能轻易捻住,好像来的不是冰冷的羽箭,只是路边摘的花朵,故名探花。
除了这两种,各将门世家的应对方式也是各有其特点,孟千礼猜测这人出身行伍后,便直接用这种方法来验证,果不其然。
竟还是与他们孟家并立的上官家。
大周的孟家只剩孟千礼一人,上阳的上官家也好不到哪去,如今唯一能再拿出手的也就一个上官挽澜,年轻大了孟千礼四五岁,年少成名,如今已是上阳威望最高的上将军。
对探花的运用如此熟练,年龄又差不多,再不会有别人了。
上官挽澜转过身来,抬起右手一看,是一支点翠的金簪,他没想到追了自己一路的人,竟是个女子。
孟千礼继续问道:“上官将军只身潜入到我大周都城深夜杀人,总不好告诉我是为了缔结两国和平而来?”
上官挽澜打量了她一会,一时猜不出对方的身份,开口道:“如姑娘所见,杀个叛徒而已,无意叨扰。”
“什么样的叛徒值得将军不远万里亲自追杀?递一封国书来大周自当尽心竭力。”
“在下私事,不劳费心。”
孟千礼也不指望能问出什么,只要确定对方身份就好,又道:“将军远来是客,不如就在朝安多住些日子,也好让大周略尽地主之谊。”
谈话之间,上官挽澜继续细心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月色晴朗,能看出她衣着不菲,再进一步却是无法判断了,身份已经暴露,无论如何先离开才是。
余光瞥见道边的一辆木板车,车上有几个竹筐,盖了灰粽的麻布,边上露出几片菜叶,想是住在周围的菜贩所留,上官挽澜一面观察着孟千礼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板车旁挪了两步,“不敢劳烦姑娘,夜深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话音刚落,他飞快地大力踹上板车,车轮往孟千礼方向滚了几步,孟千礼暗道不好,急忙追过去,板车被竖起掀过来,她退后两步避让,车上的菜蔬纷纷砸来落了她一脸,再追出去时哪里还能看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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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礼狼狈地回到西侧门,抓住一个守卫命令道:“立刻去扶芳阁叫皇上来坤宁宫见我,马上!!”
她的语气难得凶恶,吓得守卫急忙跑往扶芳阁,也没细想孟千礼的吩咐听起来有多么不敬。
守卫被她吓得够呛,脚程也快,孟千礼刚回坤宁宫坐下,唐衡璟已经赶过来了,全模全样的,像是还没歇下。
秋晴和敏薰看她回来时面色从未见过的凝重,皆是吓得不轻,看着她满身狼狈亦不敢上前询问,等到唐衡璟进屋后飞快地带上门离开,散开宫人们远远的守着不许人靠近。
孟千礼一点不铺垫,看到唐衡璟便来了一句:“上官挽澜在朝安。”
唐衡璟一时没回过神,愣了片刻后脸色逐渐沉下,“上阳?上官挽澜?”
孟千礼点头,“我在南市碰见他们杀人,追了一段发现了他的身份,没能继续追上,还好傅明炎的府邸也在南市离得不太远,我直接去了傅府让他带御林军封锁城门搜查南市,他知晓事情轻重先去办了,没来得及向你请示你之后别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