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礼觉得自己在宫里的日子不能过的太稀里糊涂。
偶尔有时听到宫人们讲话,聊以前的事,说这个妃子厉害那个才人有手段,孟千礼缩在墙角听得头皮发麻,天很蓝花很好的宫里,原来一点都不好。
唐衡璟每天都在努力,太后时常夸他越来越有君王的风范,夸孟千礼可爱,可从没夸过她有皇后的风范,孟千礼觉得这样不行,她不能输给唐衡璟,要是事事不如他,岂不是要一直被他欺负。
下定决心的孟千礼变得特别上进,不管太后让她学什么她都照单全收,白天学不完她就晚上学,尤其喜欢练箭法和听刘先生讲课,本应该柔嫩的掌心磨出一个个血泡,她怕太后心疼,特地穿了大袖的衣服不让人发现。
刘宁选给她和唐衡璟留了几个小问题,两人一左一右两张桌子对着写。唐衡璟前几日有读到过类似的文章,思绪来得快,提笔没多久便又放下,纸上文字笔锋渐成,游走间大气磅礴,不负他袖口的金龙。
对面的孟千礼就写的很慢,时常停顿。
唐衡璟盯着她右手看了半天,觉得不对劲,她不像是没有思路的样子,更像是右手有伤影响了她握笔。
唐衡璟对着主桌上喝茶的刘宁选拱手作揖,“先生,千礼今日身体不适,可否明日再呈上答卷?”
孟千礼迷茫地抬头,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衡璟很少有开口求刘宁选什么事,刘宁选除了惶恐还是惶恐,杯里的热茶水溅了两滴在手上他也不曾察觉,急忙起身回礼,“既然娘娘今日不适,微臣就先告退了,几个小问题,娘娘有空再写,不写也无事,不懂的地方尽管问微臣便是。”
不等孟千礼坚持坚持她其实可以,刘宁选逃难似的逃了出去,手里依然端着茶杯,也不知出门迈门槛的时候有没有再撒出来。
也不等她开始生气责备为什么唐衡璟要替她做主,唐衡璟的关切已经到了眼前,“你手怎么了?”
孟千礼立刻扔下笔把手缩回袖子,“没事啊,我就是写得慢而已,你干嘛要和先生瞎说。”
唐衡璟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手从袖子里拽了出来,就算孟千礼已经在努力练习锻炼身体了,她的力量也是没法和唐衡璟相比的,很轻易就被他抓住,明明白白地看到手上的血泡。
他的眉头皱起,“怎么变成这样?”
稍微对了对血泡的位置,唐衡璟立时明了,这是握着弓箭磨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该不是昨天练了一宿吧?”
“才没有!”孟千礼夺回自己的手藏回袖子里,“我就是......今天起得比较早而已!”
唐衡璟拿她没办法,转去旁边的柜里拿了个小箱子出来,箱子里有剪成小块的纱布和常见的治疗皮外伤的药物。唐衡璟搬了凳子到她旁边,点了支蜡烛,取了根细针在火焰上烧过,再次抓了孟千礼的手来,用细针将血泡一一挑开,挤去脓水,稍微擦拭后覆上药粉,再用纱布细细包上。
孟千礼看着自己裹满纱布的爪子,疼得眼泪都在打转,咬牙努力憋回去,唐衡璟收好箱子还不忘往外瞟一眼确定没人发现他的小秘密。
孟千礼突然好像懂了什么,唐衡璟偷藏小药箱还能有什么理由呢?除了给自己治伤不想让别人发现。
“唐衡璟,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啊?”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拼?你一个小姑娘,学学琴棋书画治家之法之类的不好吗?”
“谁规定小姑娘就只能学那些东西了?再说,我才不想输给你呢!!”孟千礼挥挥裹了纱布毫无气势的小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