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名越看越觉得这个叫秋晴的小宫女很可疑。
因为孟千礼喜欢来御花园练箭,管事调整了宫人的值守和清扫时间,尽量让小皇后练箭的时段无人打扰,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没有理由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除非她有什么别的理由。
吴名示意下属先将她压下去,等候审问。
孟千礼下意识要去拦,唐衡璟拽住她的胳膊对她轻轻摇摇头,这一停顿间秋晴被禁军安静地带走,没有一句多的分辨。
“吴大人不会滥用私刑,只是例行询问,你也不希望救你的人就是杀你的人吧?”唐衡璟劝慰道。
孟千礼默默垂下脑袋,小声道:“为什么会有人想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唐衡璟抬手摸摸她的头,语气尽量更柔和些,“因为他们有病,不要理他们。”
“哦......我们再去扶芳阁看一看吧,万一又有什么发现。”
唐衡璟自然同意,将她的手牢牢握住,生怕她离了自己太远。
扶芳阁里从前住了位挺受宠的贵人,内里陈设皆是精致,只是就无人居,宫人懈怠,阁内物件基本都覆上了一层薄灰,随着他们到来的脚步和衣角的不经意触碰而轻轻扬起,呛得人鼻子难受。
孟千礼忍不住捂嘴咳了两声,喉咙处隐隐有些发痒。
三楼的地板上禁军脚步凌乱,唯有窗边无人敢去,依然留着几个清晰的大脚印,借着半开的窗户里渗入的日光,看得格外清晰。
孟千礼的目光在周围细细打量了一圈,禁军做事严谨,除了脚印和窗户,刺客确实没有留下别的痕迹,她挠挠喉咙拉了拉唐衡璟示意他离开,这里待的很不舒服。
禁军继续在追查刺客,孟千礼由唐衡璟陪着回了慈宁宫,比他们稍晚收到消息的太后魂差点吓没,抱着孟千礼上下左右仔细检查,担心得不行,“以后你再不能一个人待着了,这个月里,这都是第二次了,要不是你运气好,有几条命够你霍霍的!”
孟千礼这回知道错了,垂着头不敢说话,不时伸出小爪子挠挠喉咙。
太后看她一直挠喉咙眸光一紧,将她手拿开,看到喉咙上起了一小片红色的疹子,“这是怎么了?”
孟千礼看不到,又用手挠了挠,越挠越痒,太后及时拉住她的手,“怜珠,快传太医来!”
唐衡璟也凑近来看,红色的小疹子瘆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一细想好像在扶芳阁的时候孟千礼就一直在挠喉咙。
太医来的很快,孟千礼喉咙上红色的范围已是肉眼可见地扩大,脸颊似乎也开始浮肿,本就圆乎的脸变得更像包子了。太后一直抓着她的手,生怕她忍不住挠疹子挠破了皮,孟千礼痒的难受,眼泪都憋了出来,委委屈屈地看唐衡璟。
唐衡璟眼观鼻鼻观心,权当看不见。
太医为她细细诊脉查看,判断道:“皇后娘娘这像是得了花藓,不知娘娘从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孟千礼眼珠子一转想起来了,“黑麦草,是黑麦草,爹爹说我不能碰黑麦草,连有黑麦草的地也不能去,不然就会生病。”
“那就对了,娘娘症状不算重,应该是不小心吸入了黑麦草花粉,微臣先帮您敷点药,之后再调理几天就没事了。”
太后很是奇怪,“黑麦草?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