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送孟千礼到宫门口,旁边立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穿着一身禁军甲胄,孟千礼噘着嘴左右探头,“吴大人呢?不是说他送我去吗?”
吴名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拱手行礼,“皇后娘娘,微臣在此。”
孟千礼盯着他看啊看,“啊”地喊了一声躲到太后身后,拉着她的衣角不肯出来,只是伸出半边头,被没有胡子的吴名一看又缩了回去。
太后哭笑不得,笑道:“难得吴名肯把胡子刮了,你怎么还不认他了?你看吴涣还在他身后呢,能是别人吗?”
孟千礼伸了整颗脑袋出来,确认吴涣还是吴涣,带着十分的不相信走了出来,“你真的是吴大人?”
“如假包换。”
孟千礼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更嫌弃他,罢了,等见到外公再说吧。
太后没看到唐衡璟很奇怪,“璟儿呢?怎么也不来送送千礼?”
程华正想作答,被孟千礼截胡,“他莫名其妙生我气好几天了,谁爱管他。”
太后寻着程华不时躲闪的目光,寻到了躲在城楼上的小脑袋,不禁叹了口气,“罢了。千礼,出门在外一切小心,想母后了,你就回来。”
孟千礼用力点头,扑在太后怀里又蹭了会,太后替她系紧小披风,孟千礼灵活的跳上马车,对着太后挥挥手钻了进去。
马车出了宫门口唐衡璟才从城楼上下来,低着头找太后认错。
太后说道:“这也不算什么错,只是你这样未免显得小气。”
唐衡璟认错态度诚恳,“母后教训的是,为帝王者,当有容人之肚量。只不过.....”
“只不过?”
“千礼她不喜欢这里,母后您不怕她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太后看着孟千礼一行人完全消失在视线可及处,说不出心里是喜悦更多还是失落更多,面对着自己的儿子,她也不想对他说谎,“璟儿,我不知道千礼对于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对母后来说,我从未把她当做自己的儿媳,我一直都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自己女儿想做的事,我成全她这一回的任性,又有何妨?只不过是留下我们母子两将来过得难一点罢了。”
唐衡璟哑然,第一次觉得,要是孟千礼不回来,好像也挺好的,对她来说挺好的。
——
念着孟千礼年幼,一行人走了小半月才走到夏禾隐居的水桥村。
地处江南山野,气候温暖湿润,十分宜人。
夏禾早早得了消息,戴了斗笠牵了匹马在山口等着众人。
行在队伍最前方的侍卫不识夏禾,只道是有不怕死的拦路,手握剑柄呵斥他离开,“何人胆敢拦路!”
在马车上晃得头晕的孟千礼发觉马车停下,掀开帘子去看,一眼看到夏禾熟悉的斗笠,跳下马车跑了过去,“外公!!”
在队伍最后方帮吴涣指点剑法的吴名冷不丁听到有人喊“外公”,驱马上前,一看孟千礼已经掀下夏禾的斗笠戴在自己头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