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碰上他的!”
在两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佚名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只是这份笑容不过昙花一现,他很快又继续冷静分析道:“上面的夹层摸着十分薄弱,但是却不能用暴力直接破开,用刀刃和其它道具都不能打开。”
翠花一听,立马来劲了:“头,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上!”
佚名冷冷道:“你身高不够,难道要蹦跶着查看情况?”
正跃跃欲试的翠花:“……”
诛心之言!
她瞧了瞧自己还没有一米六的身高,又仰头看了看自家被迫举高高的老大,最后只得愤恨的磨了磨牙。
总之,有人比自己更惨!
沈禹问道:“这也是小说规则的限制?不能直接用武力破开,就像东楼444号房间一样?”
佚名低低应了一声,随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手指间夹着刀刃,小心翼翼的刮开天花板上的一层墙漆。
粉色的尘沫纷纷扬扬而下,他急忙用空闲的一只手,向下遮住了沈禹的眼睛:“小心别被灰尘迷了眼。”
眼前昏暗,沈禹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刮擦声,他静下心,安安静静等待着。
很快,他便听到佚名沉声道:“那柄金色的钥匙,给我用一下。”
眼前的手掌移开,他才看到,在天花板与墙壁一条不起眼的接缝处,被刮去了粉色的墙漆,突兀的露出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他们果然找对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金色的钥匙捅\\进钥匙孔,转动几下,却发出“咔咔”的轻响。
佚名眉心一皱:“这柄钥匙也不能打开夹层。”
“什么玩意?”
原本满心期待的翠花,忍不住指着钥匙上刻着的名字,吐槽道:“不能打开自家的房门也就算了,现在连个小夹层都打不开,吴见义你丫就一铁废物!”
他们三人之所以跑到西楼,就是推测,当初吴见义当初杀妻之后,肯定会利用自己装修公寓的时机,将尸体暗自处理妥当。
西楼代表的是装修后的公寓,所以张莉莉的尸体,最有可能藏在“看不见的七楼”,也就是被砌入夹层中。
可如今,他们手上的钥匙同样打不开夹层,简直一点用都没有!
佚名从上面跳下来,思索许久,方才开口道:“看来最后兜兜转转,我们还得回东楼。”
“刻着吴见义名字的钥匙,暂时没有发挥用处,那么想要打开444号房间和夹层,只能依靠另外两柄钥匙——吴见义的情人和私生子。”
沈禹瞬间听懂他的意思:“西楼太多公寓住户,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有些危险,昨夜那样的围攻事件难保不会再发生,所以今晚我们要去东楼过夜?”
“只有在东楼,没有公寓住户们的打扰,我们才能找到时机击杀两只怪物,拿到至关重要的钥匙。”
“等等,我们去哪里找怪物?”
翠花打断两人:“就算我们可以找到窗外挠玻璃的怪物,但是另一只怪物神出鬼没,在公寓里乱窜,根本找不到它的影子,更别说杀它!”
听到这里,沈禹垂眸深思片刻,随后低声道:“我知道怎么引它出来。”
……
白日时光匆匆消逝,转眼间就到了第四天晚上。
粉红公寓的墙壁颜色更深了,一天比天红,已经从一开始娇嫩的粉色,变得无限趋近于鲜红。
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秃顶男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面色阴沉,呼吸急促,像是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他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原本自信满满的去找尸体,但是单枪匹马的找了一天,却连个屁都没捞着!
明天就是第五天,期限将至,他却一无所获,简直怀疑沈禹那些人是不是故意给了他假线索!
而残存下来的其他三个新手,看见他此时的脸色,全都远远的避开了他。
看到别人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秃顶男顿时更加气闷!
像他这样的老手,在之前的几个小说中,哪一次不是被一群新人争着抢着巴结着?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手边竟然连一个用来探路的新人都找不到!
都是那三个人!都是那三个人抱团、一味地袒护新人、排挤自己!都是那三个不守规矩的人害的!!
想及此处,秃顶男不禁面红耳赤,气愤的往沙发上狠捶几拳,无力的发泄着自己心底的怒火。
更要命的是,管理员今天没有分配钥匙,所以他手上还是只有昨天抢到的红色钥匙。
红色钥匙只能睡在东楼,但是……
想起昨夜东楼发生的惨剧,和铺天盖地的猩红血丝,秃顶男不禁胆怯的捂住了脑袋。
他真的不敢再住东楼!
正当他烦恼之际,一柄粉色钥匙突然送到他眼前:“换一下你手上的红色钥匙。”
秃顶男茫然抬头,却只见翠花站在他面前。
“你们又在搞什么鬼?”他怀疑的问道。
翠花不耐烦道:“换东楼的钥匙,你换不换?不换我直接抢了!”
秃顶男脸皮一抽,急忙把自己手上那柄烫手山芋抛给了对方。
翠花拿到钥匙,吹着口哨走向沈禹两人,却被佚名接过手中的钥匙:“我们两人去东楼,你留在西楼。”
“管理员已经与我们撕破脸,必须两人一个房间的规矩暂时不用遵守,今夜你们四个人一间房,你照看一下那三个新人。”
翠花一愣,顿时跳了起来:“一夜击杀两只怪物,这么危险的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头,你……”
佚名语气微沉:“这是命令!”
翠花顿时卡壳。
眼见她面上还不服气,佚名不得不重复道:“昨夜的围攻,今夜可能会再次出现,那三个新人全都无法自保,只能由一个老手照看着点。”
“我们要去的东楼危险,你们所在的西楼同样也不安全。”
翠花犹豫片刻,方才应道:“是。”
秃顶男在一旁听得眼睛发红,知道对方是要照看那三个新人,自己绝对不在他们的保护范畴内,顿时心气更加不顺。
他现在心里堵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却偏偏又打不过其他老手,最后也只能憋着一口气,嘴里小声骂骂咧咧的走了。
翠花也带着三个新人,像是鸡妈妈护着三只惶惶不安的小鸡崽一样,住在同一间房中。
而沈禹和佚名,却是停留在原地,彼此对视许久。
这一次,谁也没有率先挪开视线。
半晌之后,马上就要十一点,沈禹还是最终起身,去东楼随意找了一个房间。
佚名表情凝重,不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
十一点,灯熄了。
沈禹在房间里一阵摸索,结果在床底下摸到一具冰冷僵硬的肥硕尸体。
他不禁笑了声:“刚才找房间的时候没注意,咱们竟然住进了当初钱老板被吊死的那一间房。”
随后,他突然微微一愣,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这才几天时间,自己这个三流小说家,现在半夜在床底下摸到具尸体都不会害怕。
人类的适应力真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