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恍惚的低声说道:“我昨晚也做梦了,梦见早就去世的母亲……”
“我梦见许久不见的女儿,惨死在自己怀里…”
“我有深海恐惧症,结果昨晚梦见自己不断的往海里沉,海底深渊里有条长相恐怖的怪物,正大张着嘴,等着我掉下去……”
“今天早上我的房门被打开,昨天明明锁得好好的!”
“我也是,一大早发现自己的被子湿了,门外还有脚印……”
在七嘴八舌的交谈中,人群的恐慌越发严重,几乎每个人都开始神思恍惚起来,纷纷疑心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梦境,又是不是真的?
沈禹听着周围的嘈杂声,避开拥挤的人群,踏入中年女人的房间里。
女人依旧呆坐在地上,仿佛死了一样,不言不语,神情怔怔,暮气沉沉。
沈禹蹑手蹑脚的绕过她,翻看着床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女人在梦里砍掉了西瓜的瓜秧,但是在现实中,男人的脖子却并不是被利刃砍下来的。
从肌肉撕裂的伤口判断,他的脑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扯了下来。
而且,人类的颅骨十分坚硬,以普通人的咬合力和牙齿,怎么可能活生生将一个成年人的头颅咬碎?
女人的丈夫在被咬的时候,不会因为疼痛而挣扎喊叫吗?
如此一来,一名瘦弱的女性,怎么能压制住一个健康成年男性的反击?
疑点越来越多,沈禹的目光,不经意间瞄过房间的舷窗,然后顿住。
“你们昨天晚上,并没有关上窗户?”他轻声问道。
听到窗户,女人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抬起自己无神的双眼,近乎麻木的说道:“昨天舞会上,我家先生多喝了几杯酒,他说房间太燥热,就打开窗户透透气……”
晚上关紧舷窗,是这艘游轮对上层乘客唯一的要求。
所以昨晚大家都做了光怪陆离的噩梦,但唯独打开舷窗透气的男人死了。
想到这一点,沈禹的眉头却锁得更紧。
为什么一定要关紧舷窗?
他的房门在昨晚被不知不觉的打开,也有很多人遭遇了和他一样的情况,房门大开、被褥潮湿、门外有脚印。
但是他们却都安然无恙。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被他所忽略的细节,这些细节才是构成死亡的必要条件。
可是女人再次恢复到木愣愣的状态,仿若心如死灰一般,无论怎么问她,她都呆呆的不作回答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恐怖故事里,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性命发愁,几乎无人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安慰一个痛失丈夫的女人。
沈禹暗暗叹了口气,将男人的头颅放回脖颈处,掀起被褥,将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草草掩盖。
女人还在发呆,双眼痴痴地望着床榻。
“哟!小帅哥,还蛮有爱心的嘛!”房间外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调笑声。
沈禹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袭红裙的红蜘蛛,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托着那柄细长紧致的女式烟杆,凑到自己唇边轻吸一口,悠悠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她将沈禹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都看在眼里,此时不免起了一点好奇心。
红蜘蛛慵懒一笑,说道:“昨晚舞会,这对夫妻一直呆在我附近,他们两个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你有问题,不如来问问我?”
沈禹略略皱眉,走出房间,细心的将屋门掩好,给房间里失去丈夫的女人留出平复心情的空间,之后才正面回答红蜘蛛的问题。
“你有什么要求?”
在恐怖故事里,素不相识的人对你施以援手,怎么可能不求回报?
红蜘蛛笑道:“我喜欢你的识趣。”
“这对夫妻昨晚也有舞伴陪着他们跳舞,其中一名金发少女红着脸,问丈夫喜欢她吗?想和她在一起吗?要加入他们吗?”
“这名丈夫因为牵挂着妻子,所以拒绝了少女……他倒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她十分惋惜道。
沈禹微微皱眉:“就这?”
红蜘蛛抽了口烟:“就这!”
沈禹只得低下头,思索着说道:“也许关键并不是男人喜不喜欢少女,而是少女问他,要不要加入他们……”
“加入他们的意思,就是成为他们的同类?”
“而男人会错了意,拒绝了少女。”
恰恰就在拒绝少女之后,男人喝了几杯酒,晚上回房间之后又打开了舷窗……
“啪!啪!啪!”
红蜘蛛为他的推论,拍了拍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思维确实很敏锐!”
“你想要的答案已经给你,现在,听听我的条件。”
她凑近沈禹,说道:“被书中角色牵着鼻子走的话,我们会一直处在被动状态,根本得不到太多线索。所以我准备在晚上冒险外出,你有兴趣一起来吗?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面对大佬的邀请,沈禹面上不动声色:“你在石碑上排名前十,如果你只是想找个跟班,只怕有许多人会哭着抢着争取这个名额!”
“跟班?我当然不缺。”红蜘蛛将纤细的烟杆轻轻抵在唇边,“不过我不信任那些主动凑上来的男人。”
“那些看起来衷心得像是舔狗一样的男人,也许上一刻还在死皮赖脸的阿谀奉承,下一刻遇到危险、或遇到巨大的利益诱惑,他们就能毫不犹豫的在你后背上捅一刀。”
“我不准备和倒贴上来的男人合作,那些人不是为了美色、就是为了寻求我的庇护。但像你这样有实力又不趋炎附势的新人,却是新奇的令人喜爱。”
沈禹微微皱眉:“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个入门不久的新人,也许实力根本达不到你的要求。”
“我觉得你小瞧了自己,谁还不是从新人一路走过来的,兴许有一天你就能名震白塔……说不定呢?”红蜘蛛抖了抖烟灰,转身走了。
临走前,她随意挥了挥手,留下这么一句话:“我知道你很关心两名同伴,但是在白天,这艘等级森严的游轮上处处都有水手在巡逻,只有在晚上,你才能找到机会前往底层船舱。”
“如果你考虑清楚了,今晚依旧在此地见面。”
望着红蜘蛛款款离去的背影,沈禹的眼眸微动。
对方刚刚最后一句话,的确说服了他。
他必须外出,就在今天晚上。
……
与此同时,在底层船舱。
汉斯船长一张脸十分严肃,盯着眼前满满一桶船蛆:“你是说,只用一个下等劣种下水,就将船底的所有船蛆打捞干净了?”
水手们唯唯诺诺的应道:“是的,船长。”
越泽此时身上衣衫湿透,正冷着一张脸,独自坐在角落中,闭目养神。
他身上的衣袖领口、还有鬓角,都在不断的向下滴水,被打湿的黑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反而更添一丝锋利。
在他周围,一群底层人在船长锐利的视线下,不禁微微发颤。
汉斯船长环顾完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