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废物们,大部分在剧情中途就死了。即便有几个人侥幸活到故事末尾, 在最后的救生艇上, 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拦佚名!”
他攥紧拳头,用力到手背暴起青筋, 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颤:“只要一秒钟, 再多一秒……谁都不能拦着我将祭品带走!”
“但是,会长…”这时, 其中一名下属小声说道:“那可是佚名!单凭普通的信徒们,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我觉得, 教友们已经尽力了……”
“全都是借口!”
晚安拍案而起,眼神中好似燃烧着一团烈焰:“你们没有实力, 但还有一条命!不要命的去阻拦佚名,怎么会争取不出几秒钟的时间?”
“为了龙神降临,为了我们唯一的真神, 你们连舍身殉道的勇气都没有吗?你们的信仰呢?”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毫不顾忌周遭环境,众人纷纷跪下来,虔诚的双手合十,放置在自己头顶,口中纷纷祷告着:“伟大的黑龙,世间唯一的真神!”
“请原谅您的信徒,我们虔诚纯洁,我们一如既往。”
“我的父母妻儿,我的身心血肉,全部归属于您!”
“我的信仰永不动摇——”
身处现代化的会议厅,但这些人却仿佛是中世纪的狂热教徒,对着自己心中的神灵顶礼膜拜,随时准备奉献全部。
在一片祈祷声中,晚安也跪倒在地,身处众人最前方,神情肃穆的对着虚空祈愿:“我唯一的真神。”
“祭品很快便会奉上,届时您便可亲身降临这愚昧污浊的人间。”
“我以生命担保……很快!”
祈祷完毕,他从地上爬起,脸色阴沉的望着周围的下属:“我要你们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尽快将祭品活捉回来。”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名下属提醒:“祭品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被政府部门保护起来,我们找不到机会。”
“那就在故事里动手!”晚安斩钉截铁的说道,“让你们手下的所有小说家,从今天起全部进入故事里,不管付出多大伤亡,总会碰到祭品落单的时候。”
故事很危险,那些进入故事中的小说家们,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往往不足一半。
此时晚安下达这样的指令,在普通人眼里,无异于是疯了。
只可惜,这间会议厅里没有普通人。
狂信徒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全都站起身来,近乎疯狂的喊道:“为真神献出生命——”
……
泽水市科学研究院中。
沈禹躺在床上,意识逐渐回笼,耳边模糊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车消失的游客怎么样?”
“旅游车已经在现实中找到,车上的游客们伤亡惨重,但还是有不少人成功活了下来,幸存者已经被当地部门接手。”
“……他呢?”
“薄荷糖?我们的小同志也没事,你也知道,在故事里受的伤,并不会带到现实中。更何况,他身上的枪伤本就不致命。”
“他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
“很正常,体力与精力耗尽,再加上在水中恐慌症发作,心力交瘁,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会让本人强制性休息。”
“而且他现在就睡在医疗室,你要去看看吗?”
“……嗯。”
是越泽和张翠花的声音。
沈禹勉强睁开眼睛,正巧看见越泽正推门而入。
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对方的脸上,让他原本冷厉的眉眼轮廓柔和了许多。
越泽见他醒来,稍稍怔了怔,随后便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你醒了?”
沈禹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随后按上自己的眉心:“我睡了多久。”
越泽:“整整十二个小时。”
沈禹:“是黑龙会的人?”
越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面色凝重起来:“最近你不要去文字白塔,也不要进入故事里,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陪着你去。”
“果然是他们,终于到了该献祭的时候吗?”
沈禹再次倒回床榻上,沉默许久,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佚名,让我看看你的手掌?”
越泽:“……”
沈禹这句话没头没尾,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禁愣了愣。
但最终,他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沈禹抓住他的手掌,只觉得触感冰凉,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他顿了顿,然后直接将对方的手掌按在自己额头上。
越泽顿时僵住了。
感受着额间那片冰凉的柔软,就像是冰冷的湖水缓缓流过脸颊,沈禹无声的勾起嘴角。
“佚名,你见过小时候的我,对吗?”他问道。
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的肌肤,越泽的眼眸微微挪移,最后还是轻轻道:“嗯。”
“其实你救过我,对吗?”
“嗯。”
“三岁那年,救我的人,是你吗?”
“…嗯。”
“为什么救我?”
“没有为什么。”他收回自己的手,淡淡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黑龙会滥杀无辜。”
沈禹一把摁住他将要缩回去的手掌:“只是因为这个?”
“佚名,你当年怎么遇见落水时的我?”
“……”
“你年纪多大了?不会是个不死不灭的老怪物吧?”
“……”
“佚名,你是人类吗?”
“……”
像是在突然间,沈禹对于越泽的过去,产生了无比浓烈的好奇心,一直追问道。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问,接下来的越泽一直沉默不语,怎么也不松口。
“你该再多休息一下。”越泽温和且不容拒绝的说道,“一会我再来看你。”
目送越泽离开,沈禹重新躺回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无聊的盯了半晌,他突然轻轻笑出声,自言自语道:“黑龙会吗?要杀我……”
“只可惜,我还不想死。”
于是等到越泽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后,再次进入医疗室,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床榻。
沈禹不见了。
他面色一沉,问过医疗室的医生之后,才发现沈禹刚才自己起身,驾车前往泽水市郊区。
部门从来不会限制公务员的自由,所以并没有人阻拦沈禹。
越泽听罢,眉头不禁皱得更深,客气向医生道过谢之后,便也动身前往郊区。
……
泽水市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城郊环绕着一条清澈湍急的河流,名为泽水。
河面很宽、河□□,周围的风景也很好,只要稍加注意安全,这里就是一个绝佳的休闲场地,很适合闲暇时钓钓鱼、以及家庭野炊。
只可惜,却不适合游泳。
沈禹半蹲在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泽水市的大多数家庭,在周末的时候,总是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