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会因为顾虑对方太多而缩手缩脚。谁也没有打扰谁,平和的同居生活如细水长流。
谭彦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身旁坐了一个人,是傅磊,还在看彭博社电视台的节目。用手挡住电视机发出的刺眼光线,他撑着半边身体爬了起来,和傅磊一样靠在床头。
「在看什么?」
「今天纽约的收市评论。」
「哦,都十点半了。」
对股市没有太大兴趣,谭彦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窗外传来礼花升空爆炸的声响,不过他们住的旅店是市中心的老房子,楼层不高,只能隐约看到对面楼房顶上一小片天空的烟花。
「快到跨年了。」
「嗯。」
傅磊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视机屏幕,一个节目结束他又换台BC继续看财经新闻。人心惶惶的美国股市,无数事后诸葛亮的的经济学家和焦头烂额的基金经理,傅磊看起来却乐在其中。
「狂徒的股票跌了还是涨了?」
「年前最后一个交易日小涨04%,收盘价是31块75分。」
这样的对话似乎很难继续下去,身在跨年夜的巴黎,外面是绚烂的烟花,傅磊关心的只有电视屏幕下方不断滚动的那些数字,丝毫不为所动。谭彦忍不住想嘲笑自己,一直都是别人抱怨他不懂浪漫,终于有一天轮到他抱怨别人不解风情。
「我说…傅磊,我们……」
「什么?」
「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
「比如,浪漫的事。」
听到这里,傅磊才放下遥控器,转过头盯着他,微微扯动的唇角似笑非笑。
「什么是浪漫的事?」
「我只是说……」
「我以为大叔你要一觉睡到天亮呢!哈哈哈,走吧,让我们去做 爱做的事。」
拿了围巾手套,傅磊就要往外面冲,谭彦抓过他的毛呢风衣,赶忙追了出去。
「你跑什么?快把衣服穿上,外面冷!」
「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地铁里挤进了平时两三倍的人流,售票机停用,验票机也完全开放了,谭彦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傅磊从后面推着进了地铁车厢。
「这么挤,不如出去打车吧,你准备去哪里?」
「笨蛋,这种时候坐什么出租车?整个巴黎所有的公交线路在跨年夜免费开放。」
「为什么?」
「因为全城的人都要出门在广场和大街上庆祝新年,就像时代广场的跨年倒数。」
纵使有过上海地铁的人肉经历,两人还是败下来阵来,没等到富兰克林罗斯福站转车去艾菲尔铁塔,就在协和广场站出来了。人山人海的景象真是名不虚传,看来准备在香榭丽舍大街跨年的人也不少。
「呼,几点了?」
傅磊喘息时呼出不少白气,有气无力地靠在谭彦肩头。
「十一点半。」
「幸好赶上了,呼……好冷!」
说着他掏出被挤得变型的烟盒,点了一根烟,谭彦已经分不清他呼出的白烟什么是什么。
「真是的,就不能少抽点?」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像我妈了?」
面对嬉皮笑脸的傅磊,谭彦也无话可说。他不确定在这样寒冷的冬夜跑出来是傅磊一时兴起还是有过计划,不过还是很高兴,傅磊笑的样子,只要看到就觉得满足了。
周围很多人都是带着庆祝用的酒来的,谭彦见傅磊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也老实不客气了,和旁边的人搭讪讨了还剩半瓶的烈Xi_ng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傅磊,只见他二话不说抬头猛灌了几口。
「啊!这酒
不错,要是能喝到苦艾酒就更好了。」
被酒水润泽过的嘴唇肆无忌惮地说着诱人的话,想到两人曾在GAY吧喝过同一杯苦艾酒,谭彦心下一动。
「我们往人少一点的地方去吧。」
从香榭丽舍大街走到亚历山大三世桥,因为在岸边可以看到铁塔的夜景,人群还是摩肩接踵,谭彦和傅磊也放弃了努力,和周围无数陌生人在凌冽的寒风中一起等待午夜来临。响彻城市夜空的广播声开始倒数十秒,新年就要来了。
「谭彦……」
「什么?」
「没什么。」
傅磊只是笑,很开心地笑。酒气也上来了,一双眸子好像被蒙上一层水汽,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闪动着某种谭彦读不懂的讯息。
「五、四、三、二……一!」
还没有来得及说新年快乐,谭彦就感觉嘴唇被人堵住了。傅磊的味道,酒和烟的味道,他主动地吻了他,全然不顾周围的人群。傅磊捧着他的脸,用近乎珍惜的姿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讨好似的交缠起来。除了初恋,谭彦还是头一次被人吻得发昏,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看不到照亮半边塞纳河的火光,也听不到各种喧嚣,天上地下能感觉到的只有抱在怀里的傅磊。
「许个新年愿望吧。」
「希望你能戒烟。」
「什么废话!喔,你是嫌弃我的烟味?」
「我希望你能多活几年,多折腾我几年。」
「你答应让我折腾了?」
「傅磊……」
「好了好了,跨年也结束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我快被冻死了,免费地铁只开到凌晨2点。」
这个新年夜,对谭彦而言是终身难忘的。傅磊在床上的热情和主动让他大吃一惊,差点没开口问「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之类的话。但他不忍破坏当时的气氛,傅磊骑坐在他的胯间,急促地扭着腰,在他耳边低吟「快一点」,谭彦恨不得立刻退休去拍GV算了,而且是自导自演那种。极致的感 官超越了一切,那些藏在心底久久的不安和疑问,被这忽如其来的情 热火焰吞噬了,彼此身体的契合让谭彦没有任何时间思考。
新年的第一天,谭彦感觉到手臂发麻才醒过来,原来傅磊一夜都枕在他手臂上。没有一丝别扭的睡颜近在咫尺,谭彦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还以为这天傅磊要好好休息,没想到他却说已经安排好了外出的行程。谭彦是第一次到巴黎,虽然著名景点大致都知道,但是实际操作却没什么研究,只好任由傅磊带着他到处晃悠,等到从地铁站爬出地面时,他已经完全没了方位感。
「这里是?」
「蒙马特。」
「诶?」
「你不是说想做浪漫的事么?蒙马特就是整个巴黎最浪漫的地方。」
有很多东西谭彦之前完全不知道,只能听从傅磊的引导。比如地铁站后面的“我爱你”之墙,看他把各种语言书写的“我爱你”逐一找出来,还被他嘲笑只会汉语和英语两门语言;和他去坐在行驶在蒙马特又窄又陡的小巷里的巴士;路过一间明明毫不起眼却门庭若市的杂货铺,听他解答这是出现在电影《天使爱美丽》中的杂货铺;最后爬了百十层台阶,到圣心教堂的门口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这里又有什么典故吗?」
「圣心教堂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是说……」
「这里是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