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三邻略显尴尬,犹豫着要不要承认这熊孩子就是自家小孩,邱正陵已经扑在他的大腿里,喊了一声“爸爸”!
夏蔓蔓“噗嗤”一声乐了,笑道:“小鬼,别见谁都喊爸爸!”全然不相信小孩口中的“爸爸”就是昝三邻。
昝三邻咳了一下,讪笑道:“我真的是他爸爸。”
夏蔓蔓晴天一个霹雳,呆愣了片刻,才干嚎道:“那我
怎么办啊!”
虽然身心受了巨大的创伤,夏蔓蔓还是热情地把父子俩迎进了花茶店,一边打扫摔碎了的花茶玻璃瓶一边问:“班长,班长夫人是谁?你不是应该读名校吗?你这个儿子也太大了?怎么看都三四岁了,难道你高中毕业就结婚?你骗鬼呢!”她书读不多,像昝三邻这么认真读书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早结婚!
昝三邻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事情断然是不能告知的!
夏蔓蔓也不等他回答,嘴里自言自语起来:“说起结婚,你还记得咱们学校的校花吗?叫田心颜的,班长你高三的时候还跟她同班过,她大肚子了呢!一两个月前,我就在这个商场遇到了她,看到她跟朋友在挑选小孩的衣服,我还不敢认呢……”
昝三邻是为了躲避帝都那点纷纷扰扰的烂事才回到h市清净一下的,哪料到还是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关联的事,还是田心颜的事,大概那会儿她正处心积虑的跟盛灯的女朋友打好关系,逛街购物最能拉拢彼此的距离了……
想到盛灯与他的女朋友在田心颜的设计下走向了毁亡的道路,昝三邻浑身不自在,只好岔开话题,问道:“这家店是你开的?还是又在这里体验生活呢?”
夏蔓蔓打扫碎片的动作顿了顿,yin影下看不到她面部表情:“都不是,我在这里工作。”
昝三邻也没在意,随意地“哦”了一声,这家花茶店不大,摆放着各类花茶与茶叶,明码标着实价,高低j_ia_n贵的都有,只是生意清淡,走过的人都没进来看的意思。昝三邻心里盘算着,不知道青穰村要是也做花茶生意的话,客源会不会也这么少。
打扫干净的夏蔓蔓折了回来,问起昝三邻的近况:“班长,你现在毕业了吧?是工作还是读研啊?”
“看看吧,找不到工作就读研。”他扯了个谎,燕园的保研通知书他早已经收到了,但对于夏蔓蔓这类不爱读书的同学,他也没必要炫耀自己的成绩,显得与他们的差距更大。
给他切茶的夏蔓蔓认真地道:“还是读研吧,读多一点书总是好的。”
昝三邻楞了一下,没料她有朝一日会正儿八经地让自己寻找读书,他俩同过桌,当年小太妹一样的夏蔓蔓不爱读书也就罢了,还常常捉弄认真看书的他,揪笔,藏书,干扰写作业……嘴里说:“别学了,跟我说会儿话,喂!”言犹在耳,她却已经变了。
夏蔓蔓确实变了很多,自从她父亲落马以后,失去了保护伞的她尝尽了世间的酸甜苦辣,似乎一夜之间在世态炎凉之中学会了坚强,那些所谓的世交、曾经的闺蜜、沾亲带故的亲人不再往来,外头不期而遇时掉头就闪,生怕她开口借钱,粘皮膏药一样附在身上甩不掉。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汪洋的电话再次打来,邱正陵也早就呆腻了这个小地方,扭着身子恨不得马上离开,昝三邻只好告别,临走前买了一罐普洱茶,连同邱正陵打坏了的那瓶一起结账,因为生意不是自己的,夏蔓蔓也不制止,只觉得昝三邻体贴,不占人便宜。
当晚,两个儿子已经睡下了,昝三邻再次失眠,
辗转到了后半夜,迷迷糊糊中,有人进了卧室,贴在他的身后躺下,一只手覆在他的腰身,呈霸道之势将他环在怀里。
并不浓的瞌睡即刻驱散,昝三邻睁开眼睛,知是那人处理完了那堆烂事追了过来了,他推开邱粤的手,身子往儿子睡的方向挪了一下,试图拉开与邱粤的距离。
邱粤见惊醒了他,身子挪得更紧,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又亲又吻,一边在他敏感的耳畔周围喷气,一边低喃道:“老婆,你来这里也不把我打包走……”
昝三邻退无可退,又推不开邱粤坚硬的x_io_ng膛,叹了一口气,道:“邱粤,你去b栋住吧,那边已经打扫干净了,我……我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你……”
邱粤停住了一切耍赖的小动作,昝三邻从来不浮躁,不偏激,说如此“决绝”的话也是第一次,他知道,怀中这个人确实是疲惫了,厌倦了帝都那边的尔虞我诈倾轧了,顺带的,连自己也收到了牵连。
“好吧……”邱粤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爬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走在寝室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昝三邻只把睡熟了邱正陵搂在怀中,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只好失落地离去。邱粤处理完了那团乱糟糟的事之后,回到公寓才发现人去楼空,昝三邻还不接听他的电话,好在有陈汪洋这个微信控xie露了行踪,他连夜赶过来,饭也没吃,澡也没洗,觉也没睡,现在还被赶下了床,能不失落吗?
次日,邱粤从b栋偷偷潜过a栋时,才发现昝三邻不知所踪,那三个尽忠尽责的长辈说他一早下去小区散散步,哪料到一去不回,不知他上了哪儿,他们也很自责,齐齐的垂手恭立,愿意承受失职的责罚。
邱粤看着两个懵懂无知的儿子,猜想昝三邻不会走远,当即打了个电话给欧家宝,新婚之妇的声音毫不客气地传来:“忙着吃饭呢,干嘛呢!”
“三邻在不在你那?”邱粤也不废话,直接询问。
“诶?你不见了媳妇怎么就找我这里来了?等等……你们到了h市了?”欧家宝还待再问,邱粤已经听出了她也没见着昝三邻,索xi_ng便掐断了通话。
很快的,一串悦耳的音乐响起,那是昝三邻的手机,来电显示自然是欧家宝了,显然那边被邱粤掐了电话,心里也担心昝三邻,立即拨他的电话了。
邱粤没好气地接起,率先道:“他要是联系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欧家宝:……
邱粤调动了h市所有的势力,正在排兵布阵下达指令时,昝三邻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年若三十的男子。
“他叫小东。”昝三邻看着邱粤,简略地介绍小东的身份,“我的助理。”
邱粤微微敛眉,助理这个职业太贴近上司的私生活了,他可不乐意有哪个男子借用这个位置觊觎他的人,不过他也知道昝三邻的用意,邱家势力勾心斗角实在防不胜防,找一个自己亲信处理私事,比用邱家训练出来的人安全许多。
尤其是看到了小东手腕上被洗过的刺青之后,再无挑剔。
邱粤勉强接纳了小东的存在,殊不知小东是有苦难言,他师承陈邦,好不容易学会了摄影技巧,师徒两人攒了一笔钱,把影楼盘了下来,可是科技的快速发展冲击了摄影行业,手机的拍照功能不断推陈出新,影楼除了婚嫁生意,就没什么单可接了。生意不景气,这两年更是入不敷出,欠下了一笔债款,偏偏陈邦又率xi_ng而为,竟然跑去了可与天堂媲美的城市采景之后也不回来了,眼看理想中的影楼就要保不住了,昝三邻却寻了上门。
一年20万的薪酬,小东为了保存那坐影楼,就这样签了卖身契,给昝三邻打工了。
小东上班之后,青穰村那边的糊涂账果然被管理得井井有条了,这表现在工人管理制度上,豆腐婶的孙女媛媛今夏初中毕业,据说要去某所中专读幼师,暑假一开始,便呼朋引伴的来花圃打暑假工,工资还跟长工一样多,小东新
官上任三把火,烧走了“童工”,也把聘请“童工”的管理人辞退,顺便把闹事的“童工”妈妈也一并辞退,态度强硬,手腕娴熟,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越级求情。
邱粤这才对小东另眼相看,缠着昝三邻问哪儿挖来的人才,硬是把昝三邻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才罢休。
当然,小东私底下也会在昝三邻耳边念叨:“什么乱七八糟的烂事,一年才20万的工资,我也太亏了吧!”埋怨归埋怨,该出手时依旧没有一点的心慈手软。
之后昝三邻又接到了欧家宝这位新孕妈妈的电话,诘问他怎么到了h市不告诉她,又不去找她,还闹失踪,害她一个有孕之妇担心得寝食不安,诸如此类的话,昝三邻连连致歉,承诺第二天一定去陪她。
白英的家里,昝三邻看到了圆润了好几圈的欧家宝,实在跟“寝食不安”扯不上一点儿的关系,只是她怀得很辛苦,肚皮挺得几乎将她壮观的x_io_ng部淹没了,大夏天的,家里开着空调,欧家宝的额上还渗出一层薄汗。
欧家宝诘骂了昝三邻几句,又责备带来了这么多礼品,尔后才兴高采烈地邀请昝三邻做宝宝的干爹,昝三邻觉得新奇,一口应允了,根据自己的经验嘱咐起她的注意事项。
欧家宝疑惑地看着他:“你知道得也太详细了吧?”
昝三邻揉了揉鼻子,讪讪地道:“网上看的。”
欧家宝看着那边正跟白英“密谋”的邱粤,低声问道:“你老公这样的家世,你以后要怎么办?领养一个吗?”
昝三邻一阵感动,又莫名的一阵悲凉,同样知道自己选了一个男的,欧家宝会关心他今后的生活,昝一清则冷冷淡淡,连电话联络,也是昝三邻打给他的。
“再说吧,我们还年轻。”昝三邻只能这么说,他担心把邱正陵跟小正彦带到欧家宝的跟前,她会翻翻眼珠儿直接晕过去。
或许是白天念过昝一清了,晚上昝三邻竟然接到了昝一清打来的电话!
彼时已经很晚了,闹了一天的邱正陵已经摊开了四肢睡得昏天暗地,小正彦不知吃了什么闹着肚子,看了医生也打了针,症状还是没缓和,穿着纸尿片别别扭扭的就是睡不了觉。
昝三邻正在给小儿子讲睡前的童话故事,电话铃声便响起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大哥”的称呼,他怔愣了一下,以为看花了眼。
接过那本童话故事的邱粤见昝三邻发着呆没有接听,随口问:“谁啊?”
“我……我大哥……”昝三邻如梦初醒,激动地接起了电话。
邱粤拧了拧眉,见昝三邻拿着电话去了阳台,不知是担心吵醒了大儿子,还是不想被他干扰。
“哥……”太久没有与昝一清联系,今天还曾怨念他没有关心自己,昝三邻眼眶润润的,声音涩涩的带了点哭腔。
“怎么还跟长不大似的?”昝一清轻笑着,昭示着愉悦的心情。
他当然愉悦了,下周他的婚宴就要在平县举办了,这一通电话无非是让昝三邻回去参加他的婚礼。
昝三邻由衷的替他
高兴,昝家六兄妹都吃过苦,昝一清尤甚,很小就外出拼搏,做过很多低j_ia_n的苦力,如今不仅事业有成,还抱得美人归,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行!”当昝三邻提出要去参加昝一清的婚宴时,邱粤想也不想一口回绝,态度极其坚决,这也难怪,昝一清的农家乐是与赵嘉楷合股,他结婚,赵嘉楷必定会出席,或许便是他怂恿昝一清叫昝三邻来家参加婚宴前,就已经部署安排了一切,以诡计俘虏昝三邻的手段,赵嘉楷又不是没做过。
两人相处多年,对的邱粤,昝三邻已有了应对的方法,连续两晚用极尽的缠绵将邱粤的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这已经是第三晚了……
xie过一次之后,邱粤的身心依旧没有得到满足,逼着怀中人tian伺尚未餍足的婪兽,昝三邻不是没做过这么羞耻的事,但每每都有衣物被褥蒙盖了头,鸵鸟一样的心态做着没羞没臊的事儿,可这一次必须要当着他的面吞吐那跟擎天之柱,不管他怎么哀求伏乞也没有用,邱粤铁了心,不退让分毫,昝三邻只得委委屈屈的背着壁灯,闭着眼睛,滚烫着双颊,张着唇,努力取悦着邱粤。
邱粤微微仰起脸,舒服地从喉咙里发出几句低吼的呻吟,一双充满情y_u的大手摩挲着昝三邻满是汗渍的脊背,昏暗的壁灯下,这具坚韧的身体呈现出了完美的比例,从肩至臀的那道曲线染了一层xi_ngy_u的色泽,正散发致命的诱惑,邱粤呼吸再次急促,被昝三邻口舌伺奉着的婪兽再一次的血脉贲张起来。
这个尺寸已经没办法再吞吐了,昝三邻鼻翼里全是檀腥的气味,呼吸渐渐粗重,他想吐出口,偏偏后脑勺被邱粤压制着,他只能继续吞吐,感觉到那只在身上作怪的手已经落在臀瓣上,再滑落泥泞不堪的花泽里,浅出深入了几番之后,昝三邻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即将高ch_ao的身子敏感无比,耳旁又是那人的污言秽语,若是平时,他一定又恼又气,可这个时候,在邱粤的言语与指腹的刺激之下,他不可避免的滋长了更多的y_u念。
“瞧瞧,又湿了……”邱粤低笑着,故意将沾了黏汁的手指晃到昝三邻的跟前。
“呜……”最后一个迷糊的音节被yin靡之音覆盖,含着巨物的昝三邻只能继续翕阖着眼睛,做自己的鸵鸟,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浑身缀满了情y_u的粉嫩色泽,被亵弄的地方粘着浓渍污秽,那眉、那鼻、那唇尽显荡漾的春情,发丝黏在满是汗渍的颈脖里,愈显yin靡奢y_u,自然天成地流露出诱惑的气息,只是当事人丝毫不察罢了。
邱粤喘着粗气,额上的青筋隐现,热汗从精壮的x_io_ng膛滑了下来,但觉腹下被伺奉着的物事高高的翘起,叫嚣着要寻找合适的渠道得到舒缓,只想将肿胀的巨硕取代手指的位置,发狠似的要把这个人的身体注满属于自己的精ye。
多年的床笫缠绵中,昝三邻一直处于享受的一方,只是某些时候需要表达对邱粤的“诚意”,才会主动伺奉,每每这个时候,邱粤便会连本带利的索还所有的利息,像此刻一样。
那些轻易不肯做的,不愿说的,全在情y_u失控时被迫宣之于口,做出放浪形骸的孟浪之事,直至意识回笼后,昝三邻才会浑身发烫,羞愧无比,把头藏在枕头底下,恨不得再也不要见人的好。
第四日,邱粤终于松了口,还提议昝三邻买些金饰做赠礼,送给即将过门的大嫂做贺礼。
昝三邻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桩婚事,什么礼数也不懂,听他如此建议,也觉得合理,便带了银行卡,抱着大儿子,坐上了邱粤的车,直奔h市的金饰行。
金饰行与摆设古董玉器的中华街相邻,十几家富丽堂皇的金店装饰得恢弘大气,柜台上的营业员男的精明女的漂亮,多年的yin浸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几乎可以透过衣物看清顾客们的钱包里的数
量,寻常人走进来也要掂量掂量钱包够不够厚。
由于是暑假,婚嫁不像年前那么集中,一些金店门可罗雀,一些则只有寥寥几人,而买者又只有十分之一,这也难怪,富裕之家想要买金,大多选择去香港或者国外,自己佩戴或者赠送别人赚取人情也显得体面,毕竟天朝的商人是出了名的狡猾,金银参假的事又多有报道,谁愿意花大钱买假货?
当然了,金器的广告层出不穷,受了广告影响,出入店铺的人也有小龄化的趋向,一条细小的项链不过一两千,更便宜的也有,买来博得女朋友的一笑,使得男生们趋之若鹜,昝三邻一家三口到来时,偌大的金店就只有两个初中生模样的情侣在埋头挑选款式。
一男一女营业员见了这三口之家的衣着,心里一动,知道生意到了,赶忙迎了上来,女的巧笑盼兮地询问需要什么金属,男的则手脚勤快地端来了温水,连邱正陵也有一杯。
“爸爸!”小家伙率先被一只金灿灿的小金猪吸引,一双眼珠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它,越看越觉得像自己家里的那只储钱金猪,只是体积小了许多,看着更加的玲珑精巧,当即指着金猪叫道,“猪猪,猪猪!我要猪猪!”
昝三邻知道他三分钟热度,哄道:“你别闹,它不能存钱。”
小家伙扁着嘴,邱粤揉了揉他的发顶,叫人把柜台上标价不菲的小金猪取了过来,递给大儿子玩赏。
“喂!”昝三邻拧着眉低声抗议,“你别娇惯他!”
“又不是买不起,”邱粤在物质上从来不吝啬,对自己在乎的人尤甚,“看腻了,玩够了,就不会再惦记,有益无害。”他自己便是这样,小时候玩的金玉太多,金钱对他而言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的判决,他的儿子也将如此。
更何况儿子只是觉得金猪好看,而不是喜爱它的价值,为什么非要限制他的探索y_u?
邱正陵拿到了小金猪爱不释手,又捏又mo又攥,喜欢得不得了。昝三邻唯恐他会咬一口宣誓主权,眼睛不敢离开他太久,而比他更紧张的则是那个精明的男营业员,就怕小孩搓走了一层金片之后又不要了,他还不被老板炒鱿鱼啊?
女营业员巧舌如簧,给邱昝两人拿出了几个款式的龙凤镯,说什么龙凤镯对新人的寓意好,有龙凤呈祥、情比金坚的祝福,昝三邻眼花缭乱,随意指了三款,邱粤却不满意花纹,又看了好几款,才确定了其中三款。
女营业员心下激动,见两个男子出手大方,长得又英俊无比,不知不觉竟有点心动,笑靥如花地取出牡丹项链、莲花项链这种具有天朝传统因素象征的装饰,极力称赞每一条项链的工艺水准如何的高超,每一处繁复精美的花瓣又是怎样的匠心独具,花瓣层层叠叠次第绽放,极尽工细,昭显拥有者不凡的富贵与品位。
昝三邻比较喜欢莲花,尤其是现在,沉鱼湖畔上的芙蕖也逐一盛开,空气里仿佛还能嗅到那股清香的气味,可是做成的装饰品,偏偏是牡丹这种花中之王的花卉更显韵味,昝三邻一时难以抉择,把目光落在邱粤的身上,这是问他意见了。
“两样都买了吧……”邱粤随意地道,瞟向门口的目光收了回来。
“这也太铺张了吧……”昝三邻摇头,如果他细心一点,一点会发现邱粤举止上的端倪,但此刻的他有点头晕目眩,项链的花纹这么大,买两条怎么佩带?想着他未来大嫂挂着两条沉甸甸的项链出现在宴席上,别提多庸俗了!
思量间,又有别的营业员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需要什么帮忙吗?”
一个女中音操着不地道的普通话大声道:“有镯子吗?结婚戴的!我女儿快要结婚了!”
“有的,有的!”营业员赶忙回答,心里雀跃,像这么财大气粗的人多来几拨才好呢!
邱正陵把握着小金猪突然从手里滚落下去,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响声,男营业员喊出的“小心”两字已经迟了,双目圆睁,想要发火,又怕赶走生意,一张脸又青又红,精彩至极。
邱粤附身去捡,昝三邻已经皱着眉,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家伙早已学会了闯了祸就要真诚道歉的招数,在昝三邻面前屡试不爽,于是垮下一张小脸,y_u哭不哭地道:“爸爸,对不对。”
昝三邻果然心软,正要哄高兴儿子,一向宽宏大量的邱粤却发了难,轻轻拍着他的小屁股,沉着脸道:“笨手笨脚的,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小家伙第一次收到邱粤的批评,心里难受,扁着的嘴巴颤抖了几下,眼眶里瞬间注满了雾气,他张了张嘴,运足了元气,突然“哇”地一声,响如洪钟的音量划破了空旷的空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身上。
昝三邻错愕莫名,慌乱地抱住泪珠儿决堤的小家伙,一边安抚儿子悲伤的情绪,一边怒瞪邱粤,不过是这么小的事儿也值得他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