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人着急的跑进来,又被热水浇湿了衣服,袁天善莫名的觉得滑稽,嘴边的笑不停的扩大,最后耸动着肩膀,把头埋在双臂里,吃吃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叶思源愠怒地推了他一把,袁天善把脸抬了起来,水珠从他盘起的长发里淌了下来,眼眶红红的,满脸湿漉漉的水痕,看不清是温水,还是热泪。
“你说,我到底哪儿比不过他了?”哽咽声里,袁天善的笑容从嘴角渐渐消失,“他宁愿娶一个替身,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到底哪里没有他好?”
多年前,叶思源或许不知道袁天善为什么会打着捐赠教学设备的幌子把昝三邻约了出去,这些年下来,他怎
么会不知道这个骄傲的人,原来是以这种方式让昝三邻出糗,好打消赵泽楷不切实际的念头,哪想到弄巧成拙,促成了昝三邻与邱粤的因缘。
叶思源也看出了邱粤对昝三邻非同寻常的好,只是当年毕竟年少,见识不多,不知道影视上的男男相恋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上了大学被一个清清秀秀的学弟告白了之后,才算打开了世界大门。
“你很好……”叶思源心里一阵发酸,直着腰,双腿跪在他的跟前,将这人搂在怀中,一手摁着他的后脑勺,一手落在他光滑的肩膀上,像安we_i,也像自语,“你比谁都好,是他有眼无珠,盲目闭听,看不到你全部的优点!”
也许是失恋的人在寻求心灵的we_i藉,也许是叶思源犯的桃花劫太多,懂得怎么抚we_i受伤的人的心灵,雨帘下,袁天善抬起了脸,将唇印在叶思源的唇上,尔后便是气息浑浊,肢体纠缠,叶思源湿哒哒的衣服也不知被谁扒了下来,丢在淌着水的大理石地板上。
“嗯呜……”略带暗哑的呻吟溢出了紧咬的唇,袁天善迷乱的眸子泛着一团水雾,氤氲的水帘之下,朦胧的眼瞳里带着浓浓的春意,似在邀约即将到来的饕餮盛宴。
叶思源曲臂抱起他,连随手关上温水的空隙也没有,就这么湿漉漉赤身l_uo体地走出盥洗室,将满是水珠儿的袁天善放在那张凌乱的被褥之上。
深蓝色的被褥上,两具袒l_uo的身躯再次忘情地交缠起来,觊觎已久的人终于躺在自己的身下,叶思源浑身燥热得难以自持,齿与舌任意在袁天善的脖颈里欺凌,又迫不及待地顺着锁骨滑到x_io_ng膛,流连忘返于专属男子特有的坚韧滑细的肌肤,最后再欺上那一点凸起的红珠里,一边用唇吸吮,一边用牙啃啮,肿胀的下腹正恶劣地顶着怀中人的大腿内侧,耍流氓似的摩挲着腿侧柔嫩的肌肤。
一直试图翻身将叶思源压下的袁天善气馁地皱着眉,两日没有进食,他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什么力气,被这个愣头青一样只顾怎么点火的叶思源弄得又很舒服,当从未被人拜访过的那一处幽穴竟然闯入了两个手指扩张,袁天善不太甘心地道:“我要在上面!”
从未抱过男xi_ng的叶思源自然而然的将他所谓的“上面”理解为体位姿势,哑着嗓子应了声“好”,果然拉起了袁天善的臂膀,托起他紧致的臀部,就这样将肿胀的孽根抵在幽穴里,愣头愣脑地闯入了禁地。
“啊!”袁天善昂起头,分腿骑在叶思源的身上,那一处刚刚被叶思源扩张过,如今赫然闯入了那根大家伙,除了肿胀之外,倒不怎么痛,可毕竟是处子之身,如此软弱的那一处连续遭遇叶思源的抽动,他还是很难为情,还来不及悼念自己的初次,那根埋在体内的怪兽便发起威,狠狠的攻城略地,占据他的全部思维。
“不……不要看!”袁天善咬着唇,不愿如此yin荡的自己彻底暴露在叶思源的眼前,或许是他的发号施令适得其反,叶思源眯起了眼,额上爆出了青筋,手掌紧紧托住他的腰间,失速地抽动起来,交合的那一处发出更为yin秽的声响,将盥洗室的水声压了下去。
初初被贯穿时的疼痛慢慢消散,滚烫的身躯很快适应这种节奏,那一处无法宣之于口的地方在他强势攻克之下竟然变得贪婪起来,不管被他如何的抽动,也能紧紧地衔住那根火热的怪兽,甚至在他抽离时会yin乱地吸附着,不肯它离开。
昏暗的房间里,凌乱的大床上,交缠的两具失控的躯体,也不知时间流淌了多久,喑哑的声音熄灭了再度响起,yin乱的呻吟飘荡在室内,袁天善终于发出短促的尖叫,无力地瘫倒在叶思源的x_io_ng膛里,思维一片混沌,浑身打着颤栗,脚趾无措的抵着闯入,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耳边依稀听到叶思源发出一声类似餍足的叹息,袁天善到底两日没进食物,如今又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xi_
ng—a_i,意识剥离了躯体,陷入了黑漆漆的旋涡里……
叶思源回到家的时候, 叶母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抬眼瞟了一下儿子, 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回来了。”
“妈,您在家?”叶思源有点意外, 自从父母离婚后, 他这位高官妈妈更少回家了, 常常利用双休日到周围的县城走访, 再不然就是开什么紧急会议,鲜少像现在这样呆在家里不急不缓的享受着喝咖啡的时光。
“嗯,今天星期日。”叶母又把目光移回到报纸,其实中央的方针她比谁都清楚, 但习惯浏览时政新闻的她,还是很认真的把这篇报道读完, 化了浅浅线条的眉轻轻皱了起来, 显然不满意写这篇新闻的记者胡乱发表自己的意见。
叶思源笑笑,他才知道他这位高权重的妈妈,原来是知道有周六日的假期的啊!
他径直上了楼,本打算直接回卧室收拾衣服的, 脚步却一转, 来到一间门口挂在粉红色爱心的门牌前敲了敲门,里面一个稚嫩的声音问:“谁啊?”
“是爸爸。”叶思源简略的回答。
他大学毕业之后, 分手了的女友顶着大肚子上门要他负责任,他相信前女友品xi_ng纯良,不至于滥交怀孕才找他负责, 于是承诺给她一大笔补偿费,孩子要生下来还是要打掉,随她决定。至于婚姻,没有爱情为基础,到头来还是要分的,就没必要在婚前为了这点名誉而做出错误的选择了。
前女友决定生下孩子,且企图利用怀孕期间挽回叶思源的情意,无奈叶思源忙于工作,一周难得回家一次,倒是那段时间叶母比较勤快回家,前女友很畏惧这个一丝不苟的未来婆婆,常常被她挑剔得一无是处,渐渐也打消了嫁给叶思源的念头,女儿出生后,她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赡养费,从此再也没来过h市。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扑向他的怀里,嘴里控诉道:“爹地!你今天中午怎么没在家?害我一个人跟奶奶一起吃午饭,奶奶好凶哦,还让我吃苦瓜!”
叶思源爱怜的momo她的小脑瓜,笑道:“大热天的吃苦瓜降火,奶奶也是为你好!”
小女孩也只是抱怨一下,让爸爸跟奶奶讲道理?从她记事以来,这个单元小区就没一个人敢跟她的奶奶讲道理的!
“爹地!前两天考了语文,你得在我的试卷上签名!”小女孩拉着叶思源的手来到房间的书桌前,有点忐忑的把那张被她折了很多痕迹的试卷摊开,上门用赤红钢笔写着一个“95”的分数,比上一次的试卷少了3分。
叶思源先审视了一下试卷,仔细地看了看出错的题目,试卷显然已经评讲过了的,错题旁边工工整整地写满了正确的答案。
“不错!”叶思源表扬道,他没问女儿为什么做题会粗心,也没问她这次考试最高分的是谁,只在分数的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叶思源的字迹不算漂亮,年少时他的父亲教过他书法,他嫌累,学得不仔细
,后来工作了,才知道字迹很重要,合同上的字迹如果雄健洒脱,也会给合作方留下深刻的印象。好在他相貌堂堂,待人彬彬有礼,合作方也很吃他这一套,生意才越做越大,有了今天的成就。
“爹地……”小女孩等了一会儿,见叶思源没有追问的意思,于是坦诚道,“这次虽然考得没有上次好,但还是班上的第一名!”
“哦!”叶思源笑笑,大掌又落在女儿的脑袋上mo了一下,笑道,“我的女儿真聪明!说吧,想要什么?”
小女孩见叶思源没有忘记约定,高兴地跳了起来,挽着父亲的手,笑道:“爹地!真的要什么都可以吗?”
“除了别要小何老师做妈妈。”叶思源想起上回无法满足女儿的愿望,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小女孩耷拉着脑袋,她确实想旧愿重提,小何老师是她的班主任,又年轻漂亮又温柔贤惠,还很器重她,让她做班长,班上很多同学都想自己的妈妈是像小何老师这样的,可是她的爹地就是不喜欢小何老师,每次小何老师来家访,都是奶奶出面接待。
“可是我想要一个妈咪……”小女孩难过地道,“我的同学都有爹地妈咪,单单就我一个人没有,他们的妈咪会买很多衣服,很做很多的菜,会教功课……爹地,我真的很想小何老师做我的妈咪……”
“姗姗!”叶思源双手放在女儿的小肩膀上,半蹲着身,眼睛与她平视,认真地道,“我可能没办法给你找一个后妈了,不过……”他顿了顿,七八岁的小孩,怎么会懂爱情是什么?就算一知半解了,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找的后妈是一个男人吧!
“爹地,不过什么?”叶锦姗还在期待下文。
“没什么,”叶思源含糊地道,“过几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其实别说叶锦姗年龄小,还不懂爱情,就是他,也是在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之后,经历了无数次浮华与沧桑的洗礼,才在灯火阑珊的地方,找到了最初的那个人。
回到袁天善的公寓时,已是华灯初上,他打开白炽灯,客厅跟他中午来的情形一样,狼藉的酒瓶碎片还没人打扫,他上了二楼,袁天善的房门虚掩着,下午他离开时,似乎忘了关上房门。
推开门,昏暗的房间里,他叫的外卖海鲜粥的塑胶盒子空空如也,被随意地丢在门口旁边,也亏得空调一直开着,才没有招来蚊蝇进来萦绕。
袁天善听到了动静,霍然翻过身,眼睛如炬地看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始乱终弃者,点燃了怒意的眸子看着他手里提的厚重行李袋,沉着脸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叶思源摁开房灯,金灿灿的水晶灯散发着朦胧光环的色泽照亮了一室奢华的布置,驱散了全部的黑暗。多日没有接触亮光,袁天善不太适宜地用手背蒙住了眼睛,精美的被子从他l_uo露的肩膀里滑落下来,露出点点或红或青的痕迹,宣示了中午那场xi_ng—a_i的激烈程度。
缓步朝他走近,叶思源将行李袋放在那张椅子上,笑道:“我搬过来住了!”
身子细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角有湿润的水痕沁出,大概是光线太刺激了吧,袁天善想,他支起了腰,牵动了那一处肿痛的神经,他不适地皱了皱眉,问:“谁准你搬进来的?”
“你不准吗?”叶思源坐在床沿上,玩味的目光落在这个丝毫不避讳他的男人的x_io_ng膛上,换做是以前的每一任女友,一定会羞羞怯怯地搂着被子遮住被他欺负过的身子,还要嗔怒地骂他一声“色狼”。
袁天善垂着头,两鬓的长发惯xi_ng地垂在他的x_io_ng前,遮住了妙曼的风景,却也多了一丝更为旖旎的情色,叶思源咽了咽口水,目光肆意地巡睃着这具印满他唇印的身躯,脑里闪过中午时怎样在这人身上肆意驰骋的快感,腹下已经餍足了的物事竟然悄悄抬起了头。
“家务归你打扫!”袁天善的思虑时间不长,凌厉的眸
子不容置疑地发达命令。
“好!”叶思源被他看得浑身灼热难耐,气息有点不稳。
“饭菜归你做!”发号施令者继续耀武扬威。
“好!”叶思源从善如流,事实上,他既没做过家务,也没做过饭菜,心里正盘算着请个优秀的家政人员上门服务,解决棘手的柴米油盐的大难题。
“我要上你!”袁天善乜视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语调较之先前的高高在上似乎轻浮了,叶思源眉头一皱,咽下到了嘴边的“好”字,奇异地问:“什么?”
“我要上你!”袁天善重复道。
“上我?”叶思源才恍然明白过来,他xi_ng知识不算少,唯独缺了男子可以互相上下的问题,脸色困惑地问,“你怎么上我?”
“你怎么上我,我就怎么上你!”袁天善神色冷峻,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体力不足,他也不至于被这个饿狼一样的愣头青占去了便宜。
叶思源脸色一变,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自己被人压在身下的设想,就连中午的那场酣畅淋漓的xi_ng—a_i,也是他第一次躺在下面,虽然别有一番情趣,但他更享受将怀中人压在自己的身下的征服感,或者从后背直接进入的姿势他也很喜欢,现在要他做承受的一方,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本能的想拒绝,可是知道话一旦出口,眼前这个又好看又狠毒的人肯定会毫无犹豫地将他轰出去!
“可是,我又没有你这么好看……”叶思源的借口很烂,可也是事实,他的认知里,长漂亮的人,肯定是被人好好呵护,更何况,袁天善比寻常的美女还要好看这么多……
袁天善这辈子最痛恨别人说他漂亮,小时候穿着男生校服去学校,总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坏男生堵在小巷里,要扒他的裤子看有没有小jj,当时他还那么的弱小,无法抵抗那些顽劣小孩的力量,裤子被扒了几次,那群男生见到还没成熟的xi_ng器官,也只是嘲笑着一哄而散。虽然那些欺负过他的男孩后来全部被他一一报复了回来,可年少时被折辱的情形记忆犹新,再有人敢说他长相漂亮,他一定让那人痛不y_u生!
“你说我很漂亮?”袁天善眯起眼,风情万种的看着他。
叶思源不曾见过这样的他,心里刚刚一凛,“吧嗒”一声,叶思源回过神之后,才发现两只手腕上拷上了一把锃亮的手铐,施与者正冷笑着看向他。
最初的惊愕过后, 叶思源饶有趣味地将那副手铐弄得叮叮当当作响,研究了一会儿, 问道:“你拷住我做什么?”
“放心,我就算想做什么, 现在也不能做。”袁天善慢慢的扎着他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优雅, 少了女生的yin柔, 多了一份男xi_ng的洒脱,一举一动是如此的俊逸脱俗,教人移不开眼睛,可说出的话, 却足以让人心头发寒,“你反正是要适应的……”
叶思源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很正
规, 且从来不缺女xi_ng朋友, 床笫上的行为也不喜欢过于刺激的方式,虽然自己电脑里的岛国爱情动作片存放不少,但实战时照搬应用的却不多,情趣道具还是第一次使用, 还用这种不容抗拒的方式被拷上, 他脸色一白,难怪手铐锁孔竟然是心形模样!
“解开!”他拧着眉, 刚才悄悄支起的y_u望渐渐消退,也不知是不是袁天善先前发现了他的不轨,才用这种方式惩戒他的放肆……
“你想反抗我?”袁天善吊起一根眉毛, 与从前傲然睥睨的模样重叠,即便颓败了多日,脸上的锐气收敛了许多,却依旧是那副那么的高高在上神情俯视着他。
叶思源就此怔愣地看着他从容不迫地换上一套休闲的衣服,袁天善身材颀长,气质出众,丰神俊朗,简简单单的休闲衣服穿着身上,就能穿出时下最新ch_ao时髦的效果,便是世界顶级的男模,也没一个比得上他好看。
袁天善缘于自身的自信,也不用照镜子,换了衣服取了车钥匙径直出去,临走时,没忘在叶思源的耳边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你去哪儿?”叶思源还在摆弄手腕上的手铐,金属的质感凉冰冰的,时值夏日,倒不觉得冷,但被人这样限制着自由,心头终归不怎么舒坦。
袁天善带上了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叶思源注意了他这么久,依照袁天善睚眦必报的脾xi_ng,大概是找赵嘉楷算账去了吧……
叶思源满心不是滋味,扭着手铐发xie了一通,叮叮当当的声音更让他心头厌烦,不想再坐以待毙,起身去抽屉翻找手铐的钥匙,决定先恢复自由再做打算。
抽屉里没能找到什么钥匙,倒是被叶思源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陈旧,剥落了几处塑料膜,却被相册的主人用新的透明封面裹住,似乎想守护从指间流淌而拭的旧时光。
如果被那个刚刚出门了的人发现了自己翻阅这本尘封起来的相册会有一番怨怼,但这一刻的叶思源已经禁受不住潘多拉的诱惑,伸手翻开了硬本封面,掀开了属于那人的记忆。
相片的首页一张褪色了的彩照,绿色的草坪上,一个美丽的妇人蹲在一架敞篷婴儿车旁,低着头正在逗弄婴儿车上的小孩,侧着的唇边全是幸福美满的笑容,那小孩只露出一双眼睛,眉目间可以看得出专属于袁天善的美。
这位应该是袁天善的母亲,叶思源想,据说袁父在原配离世后,才敢将养在外面的情妇带回家,顺便也将私生子袁天哲入了族谱,却不知这一举动,牵引出了后头那么多的糟心事,几乎颠覆了好几个家庭的幸福。
翻开第二页,一侧贴着一张正蹒跚学步的袁天善在青砖雨巷里回眸一笑的画面,他穿着开dang裤,裤管挽着,一双小凉鞋淌在坑洼处,似乎戏水正在兴头上,被拿着相机的人喊了一声,回眸时,灿烂的笑容就定格在了这一瞬,真正的蓬荜生辉,长着青苔的城墙在小男孩的笑容里顿时明亮起来!
叶思源摩挲着这张照片,他留意了这个人那么多年,却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么快乐的笑容,或许,曾经的美好岁月早已在荆棘之中变成了一枚枚淬了毒的刺,敌人稍有不慎,便吃足苦头,生不如死。
第二页的另一侧贴的还是母子两人的合照,袁天善已经长大了一点,穿着印着米老鼠的图案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蕾丝太阳帽,那大概是他的母亲帮他选的,母子俩坐在海滩冰饮桌里用吸管同喝一杯不知名的冷饮,两人对视而笑,似乎对冷饮的口感很满意。
第三页,才有了袁母的一张正面照,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倚在豪宅的红木梯板前,笑得很含蓄,一双眼睛灼灼生媚,她很漂亮,当年的相机将真实的袁母的美一点也不藏私的展现出来,虽然面目与袁天善不怎么相似,但袁天善绝对继承了她的那双美目,顾盼之间,天地万物似乎都失了颜色。
叶思源再翻了几页,都是母子俩的合照,没有一张
一家三口的照片,大概袁父忙于工作,每次妻儿合照,他都不在身边吧。
相册翻了一半,母子俩的照片才渐渐少了,都是袁天善小学、初中穿着校服的照片,当他的轮廓长得跟现在没什么太大差别时,他已经换上了高中的校服,一张全班的合照占据了整块版面,袁天善站在队伍最后一旁的偏右方,据说那个角落是黄金分割线,别人的目光轻而易举就被那个方位吸引。
而袁天善之所以成为耀眼的存在,大概源自于他出众的相貌,以及与他并肩而立的那个男生,也与生俱来的一股神仙玉骨的气质。
那是赵嘉楷,只是没有戴上那副金丝眼镜,看着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丝儒雅。
即便嫉妒这个人,叶思源也不得不承认,赵嘉楷身上的魄力丝毫不容小觑,眉目里潜藏薰天赫地的气势,人若犯他,他让三分,人再犯他,他还一针,人还犯他,斩草除根!
叶思源很有自知之明,论相貌,他或许还能勉强跟赵嘉楷打个平手,可论计谋,绝对不是赵嘉楷的对手,因为他有个高官母亲,做什么事情,都会三思而行,不愿做什么下三滥的事情,更别说手上沾血带腥了。
叶思源草草翻完相册,后头大多都是袁天善与赵嘉楷出游的合照,要么是骑着山地车赛跑,要么站在某处名胜古迹前比着剪刀手,或者暧昧的搭着肩膀,笑容里全是青春的缩影。
合上相册,叶思源深吸一口气,将挫败的气馁全部吐了出来,他俩曾经再要好又怎么样?赵嘉楷最终选择的是昝六合,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的退出角逐,公布了自己的选择。
掏出电话,叶思源拨给了一个住在附近的警察朋友,请他解开手腕上的手铐。
那位警察朋友很讲义气,也没问他怎么背拷上了,驱车赶来后,看着手铐锁孔上的心形,忍俊不禁地八卦:“你这又是被哪个美女看上了啊?不过,口味有点重啊!”
“你来迟了还这么多废话!”叶思源沉着脸批评他的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