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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节

“交给我吧!”邱粤用毛巾擦干他脚上的水珠儿,不忘在他的光洁的脚背上吻了一记,以往昝三邻还会羞赧地缩回脚,时间久了,也便随他喜欢了。

因为有邱粤的承诺,昝三邻安心地回复了欧家宝,约她明天傍晚在北师门口相见。

再见到欧家宝时,她变化略大,脸上施了一层薄粉,红红润润的很是好看,见到了昝三邻,难掩兴奋的神色,不过这里是一家环境高雅的法国西餐厅,她为了不在众人跟前失态,很克制地跟邱昝两人打招呼,款款坐下服务生给她拉开的座位。

“我说,下次能不能你们中任何一人去接我啊,名车帅哥,那样我才有面子啊!”欧家宝脱下仿造的貂皮坎肩,拉了拉偏露的晚礼服,低声埋怨道,“为了吃你的这一餐鹅肝,我跟学姐借了这件礼服,还有高跟鞋,我的天,吃餐饭真麻烦!”

“还有下一次?”邱粤冷眼,西餐厅的礼仪可以克制欧家宝活脱的个xi_ng,可动用了邱湘送给昝三邻的那辆篷车去接她,落在不明真相的学生眼中,定然掀起议论,虽然是阿伟接的人,可阿伟常年出现在燕园门口,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瞧了去,又编排出怎样的荒唐故事呢。

“当然!”欧家宝丝毫不惧怕邱粤的冷气场,对昝三邻道,“好学弟,你什么时候放假,定了车票没?我有个同学认识铁路局的人,可以弄到高铁同一天的车票。”

“谢谢学姐,”昝三邻笑道,“我可能要留在帝都过年了。”他也想回青穰村,那里可以陪哑伯说说话,教小半夏写写字,可身体逐渐臃肿的他,哪儿也不敢去,生恐别人瞧到了他这副怪异的身子,于是只能窝在一方隅墙,看着四角的天空发呆。

“哦……”欧家宝遗憾地叹了一声,她知道邱粤老家是h省的c市,可在帝都买得起那样的名车,买所房子当然不在话下了,于是笑道,“好吧,你总要嫁鸡随鸡的。”

邱粤目光一沉,极其不爽她使用这样的比喻,昝三邻倒是无所谓,他与邱粤的生肖本来就是属鸡的。

欧家宝临走时,看着桌上花瓶里插的娇艳玫瑰花,笑道:“我能拿它回去吗?”

两人点点头,欧家宝却一瓣一瓣地把花瓣摘下来,放入小手袋里,咯咯笑道:“我就想试试把玫瑰花瓣铺在床上睡是什么感觉的。”

昝三邻脸色大窘,他想起了与邱粤的第一个情人节,就是被邱粤压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桌子上旖旎了半天时光的,这也罢了,青穰村种上了玫瑰花,邱粤又如法炮制地在卧室里浪漫了一次……

邱粤似笑非笑地道:“师姐,我会告诉白英你这个愿望的!”

于是轮到了欧家宝脸色大窘,她与白英正处于朋友之上,情人未满的阶段,每天有电话或者信息联系,话题很纯洁,只聊聊学习与同学,再多就是天气冷了,要穿多一件衣服。

北师男生不多,偶然一两个有颜值的也早已名花有主,剩下的男生略微不够看,北师的女生眼架也高,总觉得更好的会在未来等着自己,于是北师较之别校,孤身寡人者数不胜数,欧家宝就是其中之一。

邱粤说到做到,于是新的一年的情人节里,白英突然收到了青穰村送上门的一大束玫瑰花,靠着

这束红玫瑰,他终于得偿所愿地拿下了欧家宝,将两人的故事翻到新的一页,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回到小新居后,昝三邻坐在玄关的软凳上,邱粤正在给他脱鞋袜,自从昝三邻显怀之后,弯腰就十分吃力,于是穿鞋脱鞋这些琐事都由邱粤伺候着,邱粤甘之若饴,一点怨言也没有。

这个时候的昝三邻,眼里总流淌着幸福安乐的光泽,他有时候会momo邱粤的发顶,生硬的发丝总是不羁地戳着他的手心,痒痒的,就像没刮胡渣的邱粤总恶意在他的脸颊厮摩一样。

邱粤灼灼的目光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他,孕夫的体重对邱粤而言没什么变化,可孕夫的眉眼染了情色的润泽,怎么看都令他难以把持,邱粤咽了咽口水,呼吸顿时局促了起来。

昝三邻接收到了他的求欢的信号,脸色红润,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低低地恳求:“能不能不做啊……”七个月的肚子尖尖的凸着,盘踞其中的小生命频频胎动,存在感非常强烈,他骨子里还很保守,总觉得这个时期不着寸缕的与邱粤做没羞没臊的情事,如同当着儿子的面做……这么可耻的不伦之事,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邱粤抿唇不语,经过客厅时,芹婶恭敬地问了昝三邻炖了鸡汤要不要现在喝,邱粤亲了亲昝三邻的额头,还是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叫芹婶端来鸡汤,他则上了楼,大概又去冲冷水澡了。

昝三邻mo了mo腹部,小家伙似乎知道自己争赢了胜利,在他的腰侧挥了一下小拳头,他无奈地摇摇头,心里也期盼着小家伙早些临世。

拖了两周的期末终于结束了,新年也翩然而至。

1月30号,除夕夜,窗户上贴了许多花纹别致的窗花,红红火火的,特别有气氛,室内还贴了好几张年画娃娃,年画娃娃或抱着大鱼在莲花间欢笑,或踩着祥云驾着凤凰,寓意喜庆,昝三邻竟然有那么一点的喜欢。室外则大雪纷飞,天地一片银装素裹,院子外有不畏严寒的小孩相互嬉戏游戏,喧闹声不绝以耳,这栋公寓坐落在东三环,属于禁放烟花的区域,喜庆之中总少了一点热闹。

昝三邻看了一下书,坐腻了,也不敢到外面走动,生恐一个不小心滑到,于是只能只能坐在电视前看春节联欢晚会。

他下来客厅,电视上正在播放春晚前对演员的采访,他素来对影视节目没多大的兴趣,转到了记录台看了一会儿,便转播春晚的节目了。由于春晚是直播,还没有出字幕,他看得有点犯困,等到邱湘冒雪过来时,他才打起精神,与大家一起吃起年夜饺子。

昝三邻咬到第一枚硬币的时候,屋里的三个女xi_ng十分高兴,个个都说他是有福的人,邱湘还迫不及待地发了一封大利是给他。等到他咬到第二枚硬币时,不止邱湘,连芹婶、萍姐和陈汪洋都给他发了封大利是,可惜昝三邻吃了两碗饺子,再也吃不动了,所以第三枚硬币被萍姐咬到了,于是她从邱湘的手里接到了一封大利是。

屋里除了芹婶,五人都不爱看春晚,陈汪洋不知跟谁发微信,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没完没了,脸

上还露出傻傻的笑容,被邱湘赶去房间,不准出来,剩下的四人凑成了一桌麻将,风风火火地拼杀起来。

邱湘打起牌来很有魄力,“啪”地一声,把麻将牌搁在桌面上,吆喝一声:“三条!”

“别动,别动,我要碰!”邱粤吃了她的牌,丢了一个九万给昝三邻,昝三邻mo上了一个白板,放了出去,邱湘用指腹搓了一下牌,狠狠地把它甩出:“怎么还是三条!”

萍姐吃了她的三条,丢出一个牌,轮了一圈,邱湘又搓着牌,竖着柳眉道:“白板!”

“胡了!”邱粤眼里带着笑,一推牌,混色单吊白板。

邱湘点了点牌,查到了昝三邻上一轮打出过一个白板,顿时怒了:“你怎么不胡你老婆的牌!”

昝三邻脸色大窘,虽然他与邱粤的关系确实如邱湘所说的那样,可他毕竟还是男子,总不乐意人家这么打趣他,就是床笫上,被邱粤逼急了,才会不得已……可那也算是情侣里的情趣,邱湘平时还是挺淑女的,可台上输了钱,俨然跟欧家宝一个xi_ng情。

“老婆是用来疼的啊……”邱粤笑笑,赢起邱湘的钱丝毫不手软,“给钱啊!”

“不玩了!”邱湘吃瘪地站起来,丢下了一叠钱,顺手将眼前的牌推散。

“那不送了,”邱粤也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一边整理赢到的钱塞到昝三邻的口袋里,一边拉起昝三邻的手,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睡觉去!”其实十点才过一刻,守岁迟迟未到。

“诶?”昝三邻还没尽兴,如果换成看春晚与睡觉,他宁愿选择打牌……

邱湘眯起杏眼,缓缓地重新坐了下来,把牌推到自动麻将的洗牌入口,嘴边噙起一丝笑意,道:“你去睡吧,换芹婶过来接替。”

芹婶果然应召而来,被邱粤挥手叫去继续看春晚,春晚正在放流行歌曲,她不喜欢听,索xi_ng去厨房把熬好的鸡汤温热,端给昝三邻喝。

凌晨的钟声敲响时,昝三邻的手机记录了好几条信息与未接来电,有旧时舍友,如陈启亮,安康,吴凰,还有赵嘉鹏,也有孙冠雄的,陈邦的……昝三邻一一转发了喜庆的信息当回复,又思虑了一阵,终于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昝一清。

邱湘在这里逗留了三天,年初四一早就离开了,据说要去天朝最南的岛屿签一份合约,临走前,再三叮嘱邱粤务必要照顾好昝三邻,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尔后让陈汪洋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昝三邻的情况,若有什么行差踏错,非剥他的皮不可!

整个寒假,昝三邻吃吃睡睡,然后便是看书做题,偶尔到外头走动,也是全副武装齐全,帽子,围巾,打扮中xi_ng,被邱粤扶着走在郊外平坦的堤坝上,享受着太阳底下难得的惬意与幸福。

燕园开学比其他学校还早几天,昝三邻已经八个多月的身孕了,肚子鼓得圆圆的,下个月就要临盆了,除了久坐之后略感腰酸之外,倒没什么不舒坦的。

邱粤最喜欢把耳朵贴在他肚子上倾听小家伙的闹腾,开了学,他给昝三邻请了三个月的假期,不过课程一点也没有耽误,听完课回来之后会给昝三邻说一遍,他的笔记素来清晰明了,重点部分抓得很准,昝三邻一点也不担心会落下课程。

这天,yin沉沉的天正簌簌下起一场雪屑,薄薄的覆在院子,不等太阳出来,那层白色很快就会消退。

邱粤今天出门稍晚,踏出了院子时也快八点半了,他拢了拢昝三邻给他系上的围巾,心里被暖意填满,他很少这么迟,今早昝三邻及不舒服,最近他总如此,睡得多,睡眠却很浅,邱粤原本想旷课带他去医院检查的,可先前已经有过几次类似的情况,去了医院也白忙乎,昝三邻便不愿上医院,如此折腾了一下,耽搁了些许的时间,眼看第一节已经上课了,如果不跑着去燕园的话,他很可能错过这一课。

邱粤刚跑了七八分钟,南门远远分出现在眼前,他加快了

脚步,衣袋里的手机却急促地响起,他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手机,果然是昝三邻打来的。

“邱粤,”昝三邻闷疼的声音传来,“我……我可能……”

当邱粤赶回小新居时,昝三邻已经被人扶上了车,他额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水,喘着粗重的呼吸,胯下的那条白色棉裤已经浸了羊水,正紧紧地贴在大腿内侧。

“羊水破了,得立即上医院。”陈汪洋见到邱粤,提着的心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粤少爷,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汽车上路的话,肯定会堵车……”乍暖还寒的三月份寒冷天气丝毫也阻碍不了人们创造未来的脚步,尤其是八九点的早上,帝都上班高峰期从来不分季节。

邱粤眉头一皱,顾不得擦干自己额上的汗水,钻入了车后座,将疼痛的昝三邻搂在怀中,嘴唇贴在他苍白的脸上,柔声问道:“感觉怎样,能不能忍半个小时?”

神经末销的痛感全部集中到了小腹,昝三邻除了呼出乱浊的气息,颤抖的唇一个字也不想吐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只用信任的眼神坚毅地看着邱粤。

邱粤又亲亲他灰白的脸颊,钻出了车,问道:“那个女人的飞机呢?”

芹婶赶忙道:“湘小姐正在向飞行管制部门提出飞行计划申请,应该很快就有回复了。”

邱粤焦躁地踹了一脚车轮子,无辜受牵连的轿车发出一声抗议的“吱吖”声,车内的昝三邻虽然没有呻吟一句,可邱粤知道,他最深爱的人正承受着人世里最为疼痛难耐的痛楚,他怎么会不心疼,不焦灼呢?

如果今天一早自己坚持要送他去医院,就错开上班高峰期了!邱粤再次钻入车内,满心悔意地将正承受着剧痛煎熬的昝三邻拥入怀里,口中安we_i道:“很快就去到医院了,忍忍。”

听到他们动用了直升飞机,昝三邻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他抿着颤抖的唇,双手环住邱粤的胳膊,额头抵上了他宽厚的肩膀,有这人如此的爱护着,他还有什么痛是不能忍受的呢?

昝三邻每期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都有优秀的医生过来跟他详尽地讲解相关知识的孕课,他也看了不少的书籍,知道胎儿不可能一时半会的时间就能分娩的,他想让邱粤无须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折腾,即便现在到达了医院,也不见得这份罪就少受一点,可他也清楚,自己再怎么劝,也不可能说服眼前这个霸道又温柔的枕边人改变决定,况且,远在最南岛屿的邱湘也不见得会同意他们擅自做决定。

邱湘很快就来电话了,她的声音虽然一贯的雷厉风行,但多少也带着焦急与喜悦:“我那边已经派去了飞机,大概十分钟就能到达,你一定要记住,不能让他剖腹产……”她的话还没说完,邱粤就掐断了通话。

昝三邻当然也听到了邱湘的话,他十指收拢,指甲陷入邱粤的毛呢外套上,他摇着头,低声道:“我不要……”后面连个字细弱无闻,倒不是他吃痛说不出话,而是难以启齿,“顺产”于他而言还是很有xi_ng别错乱感。

他听的孕课里,医生提倡的

都是能顺产就尽量顺产,对胎儿对孕夫都是好事,可他不愿这样的身体展示在医生的眼皮底下,他们披着白衣大挂,自己正巧躺在手术台上,可不就是解剖实验么?

当然还有其二理由,他天xi_ng中烙印着保守的思想,那个地方如此的隐秘,他只能接受邱粤的拜访,无法承受别人哪怕只是目光的审视。

所以即便医生们都对他说顺产没问题,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邱粤momo他湿漉漉的脸颊,点了点头,他的听力很好,昝三邻细若蚊吟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昝三邻想剖腹产就顺从他的意愿好了,反正现在的邱粤只想怀中人能减轻痛楚!他当然知道邱湘希望昝三邻顺产的原因,据说顺产的人第二胎会更容易生下来,邱湘抱着什么意图,他比谁都清楚。

直升飞机果然在十分钟以内出现在小新居的院门外,待一行人七手八脚把孕夫送上飞机后,那些闲散的围观群众才啧啧称奇起来,想不到这座小小的陋室里,竟然住在土豪级的人物,也这罢了,限飞令这么严的时刻,直升飞机居然还能通畅无阻,谁知晓陋室里住的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啊……

昝三邻被送入产房时,在休息床上熬过了三四个小时的剧痛袭击,因为宫口还没开到适合的尺寸,有个中年医生仗着自己是邱湘的亲信,在医院很有一定的地位,于是建议昝三邻去爬楼梯,说多走动走动,有助于开宫,被邱粤一拳打倒在地,门牙都掉了一颗。

即便邱粤使用了暴力,但医院依旧以邱湘的意愿为准则,没有人敢给昝三邻剖腹产,偏偏给昝三邻接生的主治医师又是个女大夫,邱粤不能用武力威吓她动手术,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他是邱湘的弟弟没错,可这医院不归他管,现在的他只能攥着拳头,围着昝三邻团团转。

女大夫已经为人母了,她大概猜到了昝三邻的顾虑,于是温言相劝,以己及彼的说一些自己的经历,渐渐卸下了昝三邻的心理包袱。昝三邻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撼动邱湘的决定,他也不想看到邱粤大闹医院,如今箭在弦上,只能听从她们的安排了,想到腹中的胎儿将要与之见面,昝三邻觉得,即便这副身体被人嘲笑,他也会咬紧牙关,为了腹中小家伙而忍下这一份苦难,只为听那一声划破空间的嘹亮啼哭音。

邱粤与陪他进了产房,昝三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汗水与眼泪已经不能抚平他此刻的痛楚了,在灼痛之中,邱粤握紧着他的手,可这一刻的昝三邻,心里多爱带给他愉悦的邱粤,现在就有多恨带给他煎熬的邱粤。

他以为自己可以凭着韧xi_ng抗衡这股撕心裂肺的痛,可他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也太低估那份痛楚的威力了,他想忍住不让声音喊得那么凄烈,可身在烈火里,根本控制不住语调,高一声底一声之中,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下坠感袭来,耳边听到了女大夫鼓励的声音:“头快要出来了,加油!再用点力!马上你就要见到他了!”

昝三邻也想用力,可现在的他,连抓邱粤的手的力气也没了,又那还能挤出更多的气力?

“我爱你,我爱你……”邱粤眼眶艰涩地蓄着泪,看到昝三邻生不如死,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握紧昝三邻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低沉的嗓音不停地在他耳边诉说着不多的情话,“我爱你,三邻,我爱你……”

这个人,以为情话可以抵消他现在的苦痛吗?昝三邻迷迷糊糊地想,他感觉到了腹内胎儿正下坠着,私处似乎正在经历烙刑,可他实在使不上力气了……

“别放弃啊!”女大夫着急了,急促地道,“胎儿不能闷太久的,出力!加油!”一边示意护士进行会yin侧切的手术。

冰冷的手术刀抵在那一处时,昝三邻打了个寒颤,他的神智稍稍恢复了过来,隐隐明白了女大夫正在做什么,可没法阻止她,绝望之下,他迸发了最后的力量,发紫的手深深地掐在邱粤的皮肉伤,掐得邱粤也忍不住皱下了眉,却一声不吭的任何

他的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里,掌心依稀破了皮,或许还流了血,他丝毫也不在乎这点伤势,这些小痛与昝三邻正在承受的巨痛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当医生嘹亮的婴孩哭啼声响产房时,昝三邻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中。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刚才还在他耳边不停说着情话的家伙正揩去眼角的泪痕。

这个无所不能的人,居然又为自己的昏迷掉泪了,昝三邻想起了那一年,他淋雨感冒,冷热交集的发烧里,他也昏迷了过去,差点转入了肺炎,沉睡了三天醒来后,也同样看到邱粤在抹眼泪。

他这个人,就是这么的爱自己……

昝三邻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他扯出了一丝笑意:“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邱粤只是揉揉他的发顶,没有反驳昝三邻的话,他一直把自己当成硬汉,可每次遇上昝三邻的事,他总会是了分寸,这次看到他透尽了力,陷入了昏迷当中,他的世界几乎崩塌。

“他呢?”昝三邻喑哑地问,目光焦灼地在病房里游离,医生护士都不知去了哪儿,一直在身边伺候的芹婶与萍姐也不知所踪。

“卖了!”邱粤闷闷地回答,附过身,亲了亲他苍白的唇瓣。

“你敢!”昝三邻怒目而视,他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把腹内的小家伙带到了尘世,容不得这人有半点的怠慢与忽略。

“好,好,我不敢……”邱粤无奈,在他的额上亲又亲,看向他恢复了神采的眸子,“三邻,谢谢你!”

昝三邻轻轻哼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胳膊,却因身体的动弹牵动了下体的疼痛,他吸了口冷气,记起了手术刀曾经冰冷地抵在自己的那一处,不由脸色一变,抿着唇消化着这个事实。

“哪里不舒服了?”邱粤着急地问,顺手摁了床头呼叫铃。

还是那个女大夫快步走来了,询问了情况,认真地道:“情况还不错,等拆了线,你就可以跟往常一样走动了,”尔后笑道,“你很勇敢,我只剪了2厘米,你就生出来了!”

昝三邻不喜欢提这个话题,他难堪地转过了头,低声道了声谢。

当芹婶抱着裹得密密实实的宝宝过来时,昝三邻在邱粤的扶助下,吃力地直起了腰,可看到襁褓里的小孩时,失望地道:“好丑……”初生的婴儿,眼睛被布蒙着,黑不溜秋的,皮肤皱成了一团,跟海报上的小孩决然不同。

邱粤点点头,他也觉得小家伙没有继承到两人的优秀基因,可小家伙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嗯呀了两声,以此作为强烈的反驳。

芹婶笑道:“刚刚出生的宝宝就这个样子,过几天就会长得宝宝胖胖了!你瞧瞧这小嘴巴,跟粤少爷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哩!”

“我小时候有这么丑么?”邱粤耸耸肩,不过芹婶很早就在邱家伺候了,她说的话指不定是实情呢。

昝三邻瞟了他一眼,还真好奇小时候的邱粤长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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