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让重夜繁觉得苦不堪言的是,姬如霜居然还会武功,于是也将梁师傅的工作也抢去做了,每天不是要他扎两个时辰的马步练基本功,就是要他拿着弓箭射百米外的柳树叶,还说什么,“既然古人都能够百步穿杨,在下想王爷身为天之骄子,应当也不逊色才是。”
什么叫“应当也不逊色才是?”难道说身为皇室中人,他的箭法就一定要好吗?那这样说起来,皇兄还是天子,是不是还能千步穿杨了?
不过因为姬如霜这么几天的调教,重夜繁深刻的了解到他这位新夫子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会听进去别人意见,然后虚心改正的人,于是也只敢在心里面暗自腹诽他。可就因为姬如霜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重夜繁身为王府的主人,居然因为没有射中的缘故,连晚膳都没得吃。
好在,在重夜繁的苦闷生活中,还是有能让他觉得高兴的事情的。他那昏睡了一个月零四天的小丫鬟,终于醒过来了。
水灵净醒过来的那天,姬如霜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站在海棠树下看着重夜繁扎马步,突然不知为何就顿住了,重夜繁见到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一变,然后就转身朝着他的房间匆匆走去。
重夜繁放下手中的弓箭,悄悄地尾随他而去,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他的小丫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跟他那新夫子大眼瞪小眼。
重夜繁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有些忘形的跑了过去,在水灵净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时,才发现自己表现的似乎是有些在乎她了,于是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皱着眉看向床上的水灵净,“水灵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睡了多久?你可知道这是
本王的床!”
水灵净刚刚醒过来,还没有仔细看过自己所处的环境,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那间小房间,哪里会猜得到一向小气的王爷居然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还一放就是这么多天。
她刚刚睁开眼,全部心神就都被房间里站着的这个陌生男人给吸引去了,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那种眼神,就像是他们之前熟识一样;但是水灵净的记忆里一向不差,她可以很确定的说,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这男人。
而让她感到更加吃惊的,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隐隐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也是她下了凡之后才能察觉到的,为了让下凡的仙人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认出彼此的同伴,又不冲撞了比自己位分高的仙人,而这种压迫感以前她也只在侍天寒身上感受到过,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比侍天寒的位分还要高。
水灵净突然有些害怕,不会是因为上界觉得她的工作不够负责,上次还擅自阻止劫缘册上要发生的事,所以派了人下来责罚她的吧?
姬如霜的心里却因为终于见到了他心念了这么多年的人而欣喜激动着,丝毫感受不到眼前的小丫鬟正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也只有哭笑不得了。
重夜繁冲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两个人对视的样子,心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舒服,但还是掩盖过去了,把自己的欣喜全部用气怒的质问来掩饰。
水灵净无辜的对着重夜繁眨眨眼,一个月没有说话过,她的嗓音还有些晦涩嘶哑,“王爷,您别不讲理,净儿根本就不知道净儿睡的是您的床,要是早知道的话,净儿是绝对不会睡的!”
“合着你的意思是,你还嫌弃本王的床了?”重夜繁阴测测的问。
“净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您读了这么多年书,难道就只会曲解别人的意思吗?”水灵净不敢苟同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重夜繁生气了,早知道这个该死的小丫鬟一醒过来就要跟他争执的话,那还不如不要醒过来好了!还是静静的躺着的她乖多了!他想揉就揉,想捏就捏,完全不用听取她的意见,那样的生活,在他请来新任夫子治疗她之后,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姬如霜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两个人明明就是一副成熟很有城府的样子,怎么一遇上对方就变得这么小孩子气呢?一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由得沉了沉,难道这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永远也没有旁人能够插的进去的缘分吗?
“小丫头,你现在是在变相的责怪在下吗?”姬如霜忽略心头的那一抹不舒服,含笑揶揄床上的水灵净,“现在王爷的课业都是在下教的,你可是有什么意见?”
水灵净对着这个她认出来的拥有“上仙”身份的男人眨眨眼,一脸呆萌的样子,她还没有跟上仙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的经验,当然重夜繁这个伪上仙当然是不算了,所以水灵净这个一向伶牙俐齿的人居然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姬如霜伸出手扣在她的手腕上,“小丫头,就算你这样看我,我可是也不会怜香惜玉的,”他这样说道,“你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相信再休养个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康复。现在,王爷,她既然已经醒了,是不是应该让她早点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重夜繁看了看水灵净看着他的眼神,顿时语气便努力变回以前不好的样子,“当然了,难道本王的床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