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并不一定要答应。”

“先说来听听吧!”

“我需要三片优钵罗花的花瓣,作为药引。”

“药引?”白昼抬了抬眉。

“为了谁?”

“翔离。”

“果然……”白昼微笑:“我说是谁,算算日子,那绛草的效力的确是到了该枯竭的地步。”

“我绝不是要勉强你什么,你不答应完全是有理由的。”

“是救人于生死,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是,优钵罗花的花瓣等同于你的元神,一旦失去,那会令你……”

“那有什么关系,只是三片花瓣而已,优钵罗花花开千瓣,千分之三实在算不上什么。”

“那会令你加速衰竭,你已经仙气微弱,依靠元神支撑。这样,等于是……”

“太渊。”白昼打断了他:“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呢?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还能活多久。与其死后元神散失,不如乘还有些可用的地方,给你们一个希望。”

“可是……”

“太渊,你看见了吗?”他不自然地碰触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么乌黑的头发,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了。我的仙气已经渐渐消亡,再过不了多久,我就算想帮忙,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这么快……”

“你会向我开口索取,我心里是高兴的。在很久以前,我们两个还称得上是旧相识,你的Xi_ng格我多少有些了解。换作以前,你不会这么犹豫,但你现在犹豫了,我心里很高兴,你终于肯真正把我看成了朋友。”

“朋友吗?”太渊静静地望著他,似乎看到了满池的白莲,以及在池畔微笑著的通透神明。“我本不配被称做你的朋友。”

“也对!”白昼出人意料地同意了:“你的确是不配的。”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的太渊倒是一愣。 “你和惜夜是这么亲密,他称呼我做父亲,论辈分你可和我差了一截。怎么还说是朋友呢?再怎么算也称得上是亲人了。”

“亲人?”

“翔离同样是你的亲人,何况他是那么动人的一个传奇。共工、炽翼、太渊、苍泪、寒华,在你们心里,多少是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下去的。我只是尽一些小小的心力,就能达成这么多人的期望,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说来说去,我依旧是个自私的人吧!”太渊苦笑。

“生有何欢,死又何憾?”白昼抬头仰望:“谢谢你来找我,因为我有些累了……早一些……也是好的……”

“你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

“不为什么。”

“纵然是再美丽的景色,看了这几万年了,你难道不觉得厌烦吗?”

“不觉得。”

“我总觉得有一件事,困扰了你很久。不过最近却又有些不同,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因为我不是你。”

“这个答案倒也特别。我们再怎么以为自己有多了解对方,却永远也不能断言,我们能像掌控自己一样掌控对方。”

“你特地跑来长白山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哪会这么无聊?” 他终于回过头来,明镜一般的湖水映得他如冰雪一般寒冷。

“我是来告诉你,翔离的大劫平安渡过了,连凡体也已浴火,脱胎重生。”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让我代为致谢。”太渊笑得有些奇怪。

“这一次和我无关。”他淡淡地回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那倒未必,要不是你,会是另一种结果也说不一定。” …… 等了半晌,也没得回什么反应,太渊暗自恼怒,和他来比什么耐Xi_ng,不是自找烦恼吗?

“你不想知道,这世上还会有什么东西能帮助他吗?”他咳了一声,自己接了下去。

“有吗?”

“当然是有的,比如说,在如来的孤独园里,曾经生长过一种神物。世间有花,善心孕育,除了生生不息的优钵罗花,还有什么能有这样神奇的效力?” 凛冽的寒风,突然之间刺骨起来,夹著漫天的雪花,如针一样扎人地呼啸。

“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要说长情,他还真是数一数二的。算起来,有一千三百多年了吧!”

“不是为我。”他的语调一如刚才:“你不必套我的话,我对于他,从来都是一样的。”

“你曾经觉得难过吗?如果是你……遇到了他……一如当年的痴缠?如果你是他,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你也说了,一千三百年,连我也觉得长久。我又怎么会知道,我会不会觉得难过,我不是他。”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你曾经是那么地深爱著他……”

“那不是我。”

“我不相信,难道在你的意识里真的一丝也没有残存下来?你以为,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真的只是用药物就构筑得起来的?真的完全不是你吗?寒华上仙!”

“太渊。”他转过身来,竟是微笑著的:“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们亏欠他的实在是太多。我根本想不出,怎样才能做些弥补。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不受内心的谴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当我发现,其实空有力量而无血泪的我,只是个可悲笑话的那一刻。”

“但我不是你,我不是水族,也没有什么血泪之躯。有感情固然不错,没有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如果你是为了想要弥补他而来找我,我恐怕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寒华,我并不只为了他,同时也是为了你。”

“他耗尽力量才促成这一世的转生,想要永远留下他的魂魄,怕是共工也没有这种回天之力。给予一个短暂虚幻的假象,又有什么意义?”

“正是因为这样。其实,之前的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直到前些天再见到了他。他说‘生有何欢,死又何憾?’我突然觉得很难过,对他来说,生存著,本身已是一种折磨。他在等待,看似平和,但这等待,已经变成了一种无奈。到了最后,他依旧只能一个人走完这一程。我知道,你一生唯一放在心上的,只有所许诺的誓言,可为什么偏偏罔顾当年对他的承诺?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愿意承认,你居然是真的动了情。”

“情?你认为我是有情的吗?”寒华反问。

“天地万物,尽皆有情。你又怎么会例外?”

“其实,我并不是完全不记得。可我见到了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他的存在消失,也没有你们那时的那种介意惊惶。那真的是情吗?”

“那是因为在你的意识里,从没有遇见想要珍惜的人,你不明白‘失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太渊皱起了眉,解释得有些辛苦。

“失去?我不明白,如果你指的是他,如果不算上今生,他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死去过一次了。那次,我可以称为‘失去’吗?”

“我不是你,寒华。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他对你的心意,经过了那么漫长的时间,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优钵罗是佛陀,那份爱不过是他在尘世中的一种试炼。我不

☰目录
上古众神系列之一仙魔劫 第6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