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翼吃吃地笑著:“你知道我喜欢他。”
“那你喜欢我多,还是喜欢他多?”
“这怎麽能比?”炽翼抬头,目光迷离地望著太渊:“还是……太渊你想要代替他,来做我的情人吗?”
“好啊!”太渊竟没有半丝犹豫地说:“只要你愿意,我非常高兴能和赤皇大人……”
“听见你甜言蜜语的,我还真不习惯。”炽翼的指甲抵在他的颈边,十分危险地滑动著:“也别跟我演戏了,不如说说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麽吧!”
“就算你不要我当你的情人,也不需要杀了我啊!”太渊轻轻笑道:“我今天来,不是想死在你手里的。”
“那麽你来,应该也不是想要占我便宜吧!”炽翼眯起眼睛,抵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慢慢滑到了他的脸上:“共工死了以後,你可是真变了许多。”
“我知道你很厌恶我现在的样子,你不屑於我的卑鄙手段。”太渊让手指在他发中穿梭,感觉就像是正被火焰焚烧殆尽:“就像天破那日,你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无耻小人。”
“那时我不知多麽矛盾,毕竟共工死了未必是件好事。”炽翼伏在他的肩头:“你要知道你那麽做,等於是打破了世间的平衡,让一切往不可逆转处去了?”
“不适合生存的就不应生存,只有适合生存的才能生存下去。”太渊环住了炽翼的肩:“他们的灭亡,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和盲目,和我有什麽关系?”
“只是这麽一句话……”炽翼抓住了太渊的手:“太渊,你想让我拿你怎麽办呢?”
“炽翼,索xi_ng灭了水族吧!”太渊低下头,轻声地说:“现在就出兵直取千水。有我帮你,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第三章
“如果让我攻进千水,我不会再让水族有任何翻身的机会。”炽翼推开他,眼中似乎酝酿著一团烈火:“其他的也就罢了!奇练,孤虹,还有你的所有族人,你就真的忍心让他们把xi_ng命断送在你的手里?”
“自以为是的他们,对於这个世界有什麽意义呢?”太渊轻蔑地一笑:“只是因为拥有力量,就以为自己崇高无上。你说这些好笑的水族有什麽必须存在的理由?”
“你难道不是水族吗?你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吗?你不是和他们一样,什麽都不放在眼里吗?”
“是又如何?我的身上流著和他们相同的血液,也许我也自大傲慢不知节制。”太渊捧起炽翼的脸颊,指尖在他鬓边的凤羽上流连:“但是这样的我,世界上有一个就够了,不需要一族那麽多!”
“要是我灭了水族,你有什麽打算?”炽翼的神情一瞬变得有些莫测:“你是不是想要主宰世界的这个位子?”
“不!我只是想要得到应该属於我的东西。”太渊的目光一沈,就像冰刃一样冷冽:“那些被人夺走的!”
“真是没什麽出息!我以为你是为了野心和对权势的y_u望,说来说去,结果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炽翼笑得有些奇怪:“若是我说,我对灭了水族一点兴趣也没有呢?”
“我知道你想让火族统领世间,所以你是不可能会拒绝我的。”太渊笑了一笑:“孤虹和奇练重伤,寒华已经离开。这个绝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难有,火族的赤皇真的会轻易放弃吗?”
“你就这麽肯定?”
“如果说,我能够接受这世界有一个共主,那个人也只会是你了。”太渊叹息著说:“总有一天,你会超越一切,站在无可比拟的高处。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有这样的预感。”
“太渊,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炽翼半垂下眼睫:“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无法回头的决定,你就不怕……”
“炽翼,我早就什麽都没有了。”太渊站了起来,退开两步:“我怕什麽呢?”
“你总算说了一句心里的话吧!”说完,炽翼侧著头,想了很久。
太渊
也不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著。
“其实,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炽翼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刻意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疏远:“既然有这麽好的机会,我没有理由不好好把握的。”
“那实在是太好了!”太渊走近了一步。
“七皇子。”炽翼坐直了身子,眉目间轻佻不再,自然而然变得拒人千里:“不如谈论正事吧!”
“赤皇大人请问。”太渊垂下手,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东海四方有著阻挡异族的界阵。”炽翼直视著他的眼睛:“大军如何进入东海,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这一点,赤皇大人不用担心。”太渊扬起嘴角:“这根本不成问题,我自有办法。”
“北镇师青鳞?”炽翼只是沈吟了一刻,就想通了其中关节:“他恨我入骨,你居然能劝他助我,实在是不简单。”
“过往的恩怨怎麽比得上局势逼人?北镇师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什麽选择对自己更好。”
“共工的失败果然是理所当然。”炽翼扯动嘴角:“他根本就不明白,无与伦比的法力远远及不上能掌控一切的头脑。”
“多谢赤皇大人夸奖。”
“论起头脑奇练不比你差,只可惜他总是犹豫心软,心存侥幸。孤虹则是败在他骄傲和不肯认输的xi_ng子上。”炽翼像是轻描淡写地问:“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也栽在你的手里,那会是因为什麽原因呢?”
“太渊不明白赤皇大人话中的意思。”
“我还不能确定能做到什麽样的地步。”炽翼似笑非笑的眼睛望了望他:“不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麽的。”
太渊低著头,有一霎那的怔然。。
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已经设想好了一切。
事实也证明,炽翼果然不可能拒绝和他的合作。所有的一切都朝著他所安排的方向发展著……但是为什麽,他的心里却会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对。
炽翼看著他的目光,总让他想起共工撞上不周山的一瞬,炽翼回眸遥望的神情……
那时的炽翼似乎在说:太渊,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
太渊心里一直就很明白,也许在这世上唯一能够了解他的,不是血缘亲属,也不是那个自己念念不忘想到得到的女人,而是面前这个永远分不清是亲疏远近的男人。
再抬眼一看,见他躺回了榻上,似乎是睡著了。他闭著眼睛的样子,就像是这世上任何一切都和他无关。
太渊握紧手中的折扇,无声地笑了。
天地间千万年来相制衡的力量早已开始产生偏差。
水神共工撞死在不周山的那一刻开始,一切旧有的规则注定要被毁个彻底。
就像共工和祝融取代了四海帝君成为世界的主宰,有一天他们也必然会被其他的神祗取代。
这一天突兀地到来,水和火分享著权力的时代,在这一刻终於完全不复存在了。
分享权力,就代表著分享天地。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有谁愿意和另一个人分享这有可能独得的天地?
向来自负的苍王孤虹当然不愿,就连一向似乎不留恋权位的白王奇练也不肯放弃,
